貓其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這便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嘆息。
楚遠之面色灰敗的站起身來,雙手發(fā)抖。他定了定神,對老太監(jiān)擺擺手,示意他處理。等候在外的宮人們魚貫而入,伏地哀哭。楚修之雖然不是個好皇帝,卻絕對是個好主子。素來寬待下人。
他踏著遍地的哭聲走了出去,臉上淚痕猶在,眼神堅冷如霜。
我會看你不愿看的世,做你不敢做的事,守你……終究沒能忘記的江山。
此時正是南朝,雍和元年。
前任皇帝楚修之突然身患重疾,金石罔效,猝然長逝。胞弟楚遠之即位,定國號為雍和。
皇宮。天蒙蒙亮。
楚遠之看到一個穿著蟒袍的青年背對著他,垂著頭彈一臺古琴。吟揉余韻,細微悠長,如人語簌簌。旁邊坐著一個散著頭發(fā)的少年。
少年歪著頭,輕聲的喊“太子哥哥……”
青年停下了雙手,抬起頭來,側過臉溫柔的笑了笑。從楚遠之的角度,能看到他彎起的嘴角。
猛然間!少年手里不知怎么出現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抬手猛地刺向青年的心口!
皇兄!
心口霎時一陣悶痛,楚遠之跌跌撞撞的朝青年跑去,嘴里發(fā)出一聲幾近嘶啞的呼喊。
那少年丟掉手里還在滴血的匕首,悠悠的說道“哭什么,是你要我這么做的。”
楚遠之猛的拽住少年,對上他的臉。他手立刻失了氣力,腿一軟跌坐在地。那少年眉心一顆紅痣,眼睛狹長,內勾外翹,不是別人,正是二十四歲的楚遠之。
“呼……呼……”楚遠之猛的睜開了眼睛,急促地喘著氣。
香爐漸漸的燃燒,安神香的氣息使他漸漸的冷靜下來。他看了一夜楚修之擱置的奏折,竟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楚遠之聽慣了這腳步聲,是已經在他身邊侍奉將近十年的老太監(jiān)——嚴世高。
嚴世高走進殿內,端著一疊奏折擱在楚遠之的桌案上,放下去之后,便俯身行禮。“啟稟皇上,奴才已將今日的折子挑好了。”
“起來吧。”楚遠之說了聲就低頭又開始批起來。越看,眉宇間的紋路越深,面色愈發(fā)凝重。
近幾年來,北旱南澇,天災嚴重,農民顆粒無收。餓殍遍野,十室九空,而楚修之在位時朝廷不管不問。再加上他治下不嚴的原因,手下的人層層盤剝。沒飯吃,活不下去,手下的百姓就反了。四處狼煙起,朝中臣子亂,楚修之仍然不管不問地天天喝酒彈琴,作詩聽曲。幸而總算換了個新皇帝,無論如何是個管事的。
楚遠之嘆了口氣,停筆抬頭對老太監(jiān)道:“嚴世高,如今朝中武將,有幾人可用于鎮(zhèn)壓義軍?”
老太監(jiān)略一思索,道:“嚴棋是武狀元,此人勇猛非常,可用。此外嚴非善于謀略,也可以用。”
楚遠之瞥了一眼垂著頭的嚴世高,道:“好,其一,便派嚴棋往東北方向,一路清剿義軍。南方義軍還不成氣候,嚴非往南方打壓兼協(xié)助賑災。”
他頓了頓道:“其二,即日起受災地區(qū)全部免賦,余下地區(qū)削減至五成。其三,戶部裁減官員,放糧賑災。”
“皇上明策。”嚴世高跪地道。
“好了,這些事情你就下去辦吧。要快。”
“奴才遵旨。”嚴世高正要退下。一個黑衣侍衛(wèi)闖了進來,單膝跪地,語氣急促道:“皇上,臣有要事稟報!”
楚遠之站起身來,揮手示意嚴世高退下。對侍衛(wèi)道:“何事如此焦急?”
“我朝派往西疆的特使被西疆人殺了!”
楚遠之面色一緊,隨后又鎮(zhèn)定下來:“怎么回事?”
那侍衛(wèi)道:“西疆于今年八月份發(fā)生動亂,世子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