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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術去世數月,這是頭一回,他能用堪稱坦然的態度面對了。
楨卿似乎對他背上的傷處理了一下。
然后才扶著他坐起來,讓他左肩靠著自己。
楚西轉過頭看楨卿,好像瘦了很多,不過氣色倒是不錯——不對!他怎么跟姑娘似的涂脂抹粉了!
楚西猛的坐直,疑道:“你干什么把臉弄成這樣?”
楨卿別過臉:“拓跋鳶干的好事。”
楚西納罕道:“他又不是山大王,強搶什么民女啊?再說,你再怎么好看,那,那也是個帶把兒的啊。”他這話說的理不直氣不壯,實話說,他自己就對別人有些非分之想,楚西感覺血液的流動都加快了。
楨卿瞬間就火上頭了,好不容易逃出來,自己都還沒問他干什么一個人就敢闖龍潭虎穴,他倒好,糾結起這個來了。
楨卿立刻就狠狠瞪瞪了他一眼:“不知道龍陽斷袖嗎?”
楚西卻突然打了一個激靈,飛速靠近他的臉,一臉緊張道:“他……他……他沒……”
楨卿用吃人般的眼神直盯著他,楚西一臉緊張,大片的恐慌藏在他眼睛后邊,悄悄的探了個頭。
若是他……,我該來早些!楚西不由自主的想。
“沒有。”楨卿一見他那一臉七上八下,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嘆了口氣,神色罕見的溫柔了:“你不是來了嗎?”
侍女們的手藝真的是好,脂粉遮住了楨卿一臉的憔悴,也柔和了他甩不掉的三分冷硬。眼角的一點嫣紅,把楨卿吝嗇顯露的一點溫柔暈染了個十成十。長發披散,一縷發絲順著白皙的脖頸落在清晰的鎖骨上,沒入衣領。一雙澄如秋水的琉璃色眸子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楚西感覺莫名地有些暈乎乎,有些不敢直視得轉過頭。只在心里默默道,楨卿真好看,怪不得拓跋鳶也想搶了去,不過,楨卿只是我一個人的。
楚西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經歷了這么一遭,顯得臉皮跟一塊破布似的掛在臉上,簡直可以用嶙峋來形容。這張嶙峋的臉上掛著小姑娘懷春似的笑容,違和地像姑娘們在怒吼的黃河中嬉水似的,不見嬌羞,但見詭異。
楨卿卻天賦異稟的從這攤子違和中品出了點甜,也笑道:“好了好了,楚大將軍,我們現下如何?”
這話像一瓢涼水似的澆在了楚西怒放的心花上,楚西怏怏道:“軍令交給那混賬了,拓跋鳶頭天才威脅我,第二天圣旨就到了,我沒法……我就自己跑來救你。”
楨卿摸了摸他的頭,道:“無妨,幸好你沒抗旨。”
楚西環顧四周,道:“不好,我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楨卿道:“司南帶了嗎?”
楚西悶聲道:“沒有。”
楨卿立刻就在剛才隨手摸過的腦袋上敲了一記爆栗。
這邊嚴非剛好撞上了拓跋鳶的□□口。竟然被人單槍匹馬地從自己營中把人救走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拓跋鳶把看守的通通砍頭,再氣勢洶洶地攻打過去。
嚴棋哪里見過這個陣仗,雖說他是個武舉狀元,但多半有些嚴世高親故的加分,只能紙上談兵,打打流民土匪。拓跋鳶發現對方換人了,討人嫌的軍師不見了,上戰場如打雞血的將軍也換人了,領著如狼似虎的西疆士兵追著嚴棋打。嚴棋叫苦連天,苦苦支撐。
兵權你是拿到了,但也要看你拿不拿的穩呀。
苦不堪言的嚴將軍,上去的奏折全是戰敗的消息。
楚遠之面沉似水,責問道:“不是說西疆戰事已平,為何又出了這么多幺蛾子。嚴世高,你給朕解釋一番!”
嚴世高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承受著天子之怒的他頭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