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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聽見他低低的解釋聲, “陳織是我表姐。”

程窈窕步子微頓，沒回頭, 徑直離開。

她最怕他永遠(yuǎn)游刃有余的模樣，犯蠢的只有她一個。

連夜趕完工, 程窈窕一刻也不想多拖，郵箱打包好東西發(fā)給他過目。

程窈窕請了天假, 再不給自己放天假她腦子要炸掉。

窗外下起雨, 前兩日晴好的影子被雨水沖刷凈, 她拉上窗簾, 喝杯牛奶, 縮在被窩里睡覺。

她睡得迷糊, 身體發(fā)熱，細(xì)密的汗珠布滿她額角。

手機在枕頭旁嗡嗡震，她看過，一串沒有備注的數(shù)字, 尾號她熟悉，她將手機塞入枕頭下，被子蒙住腦袋，繼續(xù)睡。

半睡半醒間，手機再震過幾次，沒了聲響。

男女的交談聲把她吵醒，程窈窕睜開眼，恍惚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向她走來。

他在床邊蹲下，目光繾綣溫柔，有著她最喜歡最想念的容顏。

程窈窕掐他臉，眼前人躲也不躲，她越發(fā)確定這是夢。

“你來了啊。”她笑笑，徹底陷入昏迷。

易縱皺緊眉，打電話叫家庭醫(yī)生過來。

醫(yī)生是個男的，給她診斷完，開好藥，“她最近應(yīng)該是沒休息好，疲勞過度，問題不大，這幾天好好休息就行，以后多注意點。”沒說其他廢話，安靜離開。

合上門時，醫(yī)生回望他們，頗為感嘆，沒想易縱也是個癡情種。

易縱給她喂好藥，將她被角壓嚴(yán)實。

程窈窕冒汗，渾身水淋淋，臉色燒得通紅，唇紅艷艷，像水塘里撈出來的一把花。

易縱指尖壓在她唇邊，凝思極久，柔軟與柔軟貼合，一瞬，她手機響起。

摸出她的手機，屏幕上三個字，葉紹清。

那天醫(yī)院里那個人胸前名牌上的名字和眼前名字重合。

易縱想也不想，接通。

“周末有空嗎？我媽讓我?guī)愠鋈コ燥垺！比~紹清不疑有他，直接道明來意。

回應(yīng)他的是生冷兩字，“沒空。”

說完，易縱按下掛斷鍵。

他不是君子，對情敵他可沒什么憐憫之心。

程窈窕仍在昏睡，在易縱接電話時，她探出手，吊帶裸露在外，一束光從窗簾縫隙鉆進(jìn)室內(nèi)，打在她肩頭，鎖骨白皙小巧。

易縱盯住它，眸色漸沉。

他低下頭，在她脖頸和鎖骨處留下幾吻。

紅痕烙在她白如紙的肌膚上。

另一側(cè)，葉紹清看著手中被掛斷的通話，捏緊了手機。

他摘下金絲框眼睛，眼鋒銳利。

******

2、

葉紹清第一次見到程窈窕，是在四年前。

酒吧里外國人三兩扎頓，亞裔面孔在里頭格外顯眼。

她一進(jìn)來，幾個中國人目光直落在她身上。

即便她穿的毫不露骨，可她進(jìn)來，便被定性為不良。

她舉動生疏，對這樣的地方似乎極不熟悉。她在他旁邊落座，吧臺人不多，點杯烈酒，一聲不吭開喝。

邊喝邊哭。

葉紹清歪頭看她一會，覺得好笑。

八成不過傷心人出來買醉罷了。

葉紹清撞撞她胳膊，用中文直接道，“一起？”他剛瞥見她手機上的中文。

程窈窕微愣，回過神，點點頭，和他碰個杯，又一杯下肚。

葉紹清沒見過人這么不要命的喝酒，說不上出于什么想法，或許只是同在異國他鄉(xiāng)人的共情。

“喝這么厲害，等下醉了怎么回去？”

程窈窕若有所思狀，似乎剛意識到這個問題，“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