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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讓她想哭,張霖逸拒絕她她想哭,下雪她想哭,可可冷掉她還是想哭。
左不過街上沒人認識她,陳織拉起帽子,走在風雪里,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下坡路,陳織不當心,腳下打滑,一路摔下去,飲料灑滿身,和著雪,黏在身上。
陳織抬頭,面前玻璃門,映出個狼狽不堪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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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遇見張霖逸那天,陳織趕著去報道,她起晚了,路上還堵車。
急匆匆趕到學校,陌生的路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拐角,陳織加速沖,直直撞上從辦公室里出來的人。
資料落滿地,陳織一屁股坐在地上。
懵圈抬頭,陳織想罵人,眼前人卻伸出手,溫和問,“你沒事吧?”
臟話生生吞回肚子里,搭上那只修長的手,借力起來,陳織渾身無措。
到底是她不對,太急把人東西撞了,人不僅不生氣,先把她拉起來,還問她有沒有事。
陳織心底生出種莫名的感受。
好感這種東西,有時實在太容易產生,撥撩撥撩,就有了。不管因為什么理由,萌芽被種下,它開始伺機生長。
要打聽這人的消息實在太容易,他們學校的第一,隨便抓個人問,就知道了。
陳織咂咂嘴,原來他成績這么好。
可惜陳織跟他不在一個班,兩個重點班,她在他隔壁的隔壁。
陳織是個活絡的人,到處都吃得開,沒多久跟自己班里的人混熟后,借著學校辦活動,跟重點班的幾個干部關系好起來,時不時在人班級門口晃,一來二去,大家多少認識。
她學習不上不下,半吊子,拿不出那種問題目的借口去騷擾人,最常干的,不過是碰見他,點個頭,打個招呼。
日日如此,她甘之如飴。
兩學期下來,私下明明把他的事摸得一清二楚,在他面前卻不過混個臉熟。
而后分科,陳織理科不行,她沒沖動到為誰把高考這事搭進去,老老實實選了文科。
兩人不在一棟樓,陳織心里的小火苗在狂風暴雨里搖搖欲墜。
陳知笙成了他們的轉折點。
她以為一切會開始向好發展,到現在張霖逸卻突然告訴她,是他給錯了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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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夜色籠罩大地,沈星月發給陳織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張霖逸說他們早就分開了。
放不下心,下意識發消息問陳知笙,陳知笙更茫然,直接電話撥過去。
“小織不是跟你出去的嗎?”語氣里帶上股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的煩躁。
“是跟我出去的,但是……我們路上遇到張霖逸了,他們有話要說,我就先走了。”沈星月將消息一股腦倒出來,“我問過張霖逸了,他說他們很早就不在一塊了。”
沈星月有幾分猶豫,過多的,她不知該不該說,憂心最終占據上風,“你知道她喜歡張霖逸吧,按照我今天的觀察,張霖逸很可能拒絕她了。”沈星月咬住唇,“所以我才擔心她。”
陳知笙眸色幾轉,波瀾起伏后,歸于平靜,“我知道了,我出去找她,找到了跟你說。”
沿著她們下午去過的地方一路走,陳知笙不敢坐公交,怕錯過她。
跑許久,他停下喘氣,冷風刮得面頰生疼,他眼前微晃,出現只小小身影,一拐一拐向他走來。
抹把臉,將情緒盡數壓下去,陳知笙過去,拉起她手試溫度,冰涼涼。
陳織抬眼,見是他,唇又抿緊。
陳織身上并不好看,白色大衣沾上雪和泥垢,還有他分辨不清的液體。
陳知笙屈膝,在她面前蹲下,將她手捂在掌心,聲音溫柔極,“摔到腳了?”
目光凝到她臉上,盡數化為心疼,她整張臉都是紅的,眼皮、雙頰、鼻子紅透,不知是哭的還是凍的。
聽見問話,陳織點點頭。
對著紅腫的小手哈了幾口氣,陳知笙彎彎眉,“小織,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木訥的人稍稍回神,她吸吸鼻子,“不要,我身上好臟的。”
手被塞到他帽子下,溫熱喚醒幾分凍得麻木的神智,雪花落在他發梢、眉梢、鼻尖,陳織看著看著,眼淚涌出來。
陳知笙見了,抬手將淚珠擦凈,不容分說將她背起,“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帽子將她兜頭蓋住,陳織將手塞入他大衣內,說不出話來,失戀怎么這么難受啊。
兩人腦袋相貼,冰涼的液體從她眼角落下,滑過腮,順著他下頜骨滴進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