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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尖銳的刺，他還能保住性命嗎？程錚博心如死灰，死亡的氣息那么近，他的冷汗穿透衣服，流進地下紅色的汁液里。

他預(yù)感自己的血液也會一滴不剩地流進去，被異植的汁液包圍，不會有人知道那里有人類的血。

“吳念？你在這里嗎？”

這一定死來自天堂的聲音，程錚博眼睜睜地看著地獄中的惡魔轉(zhuǎn)身變成了天堂里的小天使，小天使還有點慌亂，還手足無措了一會兒。

程錚博目瞪口呆，以為自己疼出了幻覺。

“我在。”

藤蔓全部消失，白酌水從異植另一邊走出來，聲音溫暖地說：“我在這里。”

暮青看到他，臉上出現(xiàn)細微的放心的神色，白酌水心里一暖，期待地問，“你怎么來了？”

“我聽到這邊有慘叫聲，發(fā)現(xiàn)你不在。”

白酌水心里甜成蜜。

暮青問：“你沒事吧？”

“沒事，他被異植卡住了，我把他拉出來。”白酌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程錚博。

異植里紅色汁水流了滿地，其中還混合著點點血腥味，黑夜之中，暮青看到程錚博臉上劃出的鮮血，他點點頭，“我們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于是，兩人就這么走了。

白酌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高興，同手同腳地走出前幾步，看著有些笨拙。

程錚博：“……”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做夢，他娘的他到底是經(jīng)歷了什么？

夜色濃重，起了風(fēng)。

初秋的晚上，比往年更加涼，白酌水脫了自己的風(fēng)衣，披到暮青身上，雙手卻一直沒離開暮青的肩膀，好像很怕暮青會拒絕。

“謝謝。”暮青說：“你不冷嗎？”

自從第一次見面，他就一直穿著狗七七黑外套，好像是他比較怕冷吧。

“不冷。”

白酌水張了張嘴，咽了嘴里的話，我知道是你比較怕冷。

風(fēng)衣上什么明顯的味道，如果仔細聞的話，只有一縷縷清淡的草木香氣，暮青沒有絲毫不適，舒服地吸了一口氣，接受了他的好意。

話真是少啊。

暮青側(cè)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也正在看自己，眼睛比平時明亮很多，視線專注，專注到好像只能看到自己。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繼而都笑了，然后都沉默著繼續(xù)朝前走。

不是尷尬的沉默，兩人之間氣氛是淡淡的靜，淡淡的暖，無形之中有舒適的氣息將兩人包裹起來。

他在身邊，暮青只覺得很安心舒服，身體和靈魂都舒服的想嘆息，這是第二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

剛才暮青想說，我是不是見過你？或許是幾十年前，或許是幾百年前。

那他剛才想說什么呢？

暮青糾結(jié)要不要再問問他，他想知道，可是吳念好像不想說了；

手上一暖，黑暗之中，被拉住了手……

第21章

打壞人

他的手溫度依然不高，帶著初秋的涼意，和他的一樣。

暮青沒抽回手，手給他拉著，感覺他要說什么很重要的事。

暮青盯著白酌水，兩只手接觸的地方，漸漸升溫，驅(qū)散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