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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婷生了三個兒子,只這一個小兒子最讓人操心,二十五六了整天游手好閑的,也不見他干什么正事。讓人奇怪的是,偏偏也就是他能三不五十的往家里帶肉。他們這一塊沒有深山,唯一存在的小土坡里面沒多少野物,不存在進山打獵的情況,這肉可是實實在在的家養豬肉。
陸文聰曾經懷疑過這小子在黑市干倒買倒賣的活,只不過他一沒證據二沒時間去盯梢,只能警告兩句完事。
陸漫漫不是拖拉的性子,上午說了這事,等到下午三點多她就關好門往楊家溝走去。路上碰到來找她的陸兮兮,知道她是去楊家溝的,陸兮兮想著今天中午跟爹娘說的話,爹娘嘴里對楊廣義的贊同,她咬咬唇,“漫漫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見陸漫漫疑惑的看著她,陸兮兮雙手攪著衣襟,腳下無意識的在地上踢打。“就是,我覺得你說得對,我爹娘不可能害我的,所以我打算偷偷地去看看這人到底長什么樣?”
看來陸兮兮現在還沒被那個知青迷昏了頭,這樣也挺好,萬一陸兮兮看上楊廣義了呢?
兩個人就這樣走著,過了橋遠遠的看見一群人在那邊不知道干什么。這座橋是通往楊家灣的唯一道路,那群人就在橋那頭站著,他們想要繞過去都不可能。
陸漫漫眼尖,她很輕易的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三哥和董立誠。看到董立誠陸漫漫就忍不住想起前世,她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住上前掐死他的沖動。
此時,她的腦海里忽然涌現了那本小說的片段。在董樂樂那本書里,自己就是在這里遇見了董立誠,然后不管不顧趴進了他的懷里。
想到這,陸漫漫忍不住臉黑。上輩子她是有過一次這樣的情況,不過那是在兩人見面之后,即將訂婚之前。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而是沒注意踩到一個土坑崴了腳。
陸漫漫不想跟董立誠有什么交集,看到她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她還跟陸兮兮換了個位置,避免自己跟董立誠碰上。
事情就是這么湊巧,陸漫漫在走到幾人身邊的時候,就有人給她們讓路,而她原本好好走著忽然腿一軟往前栽去。陸漫漫下意識的拉住身邊陸兮兮的手腕,陸兮兮被她帶的一個踉蹌也跟著往前趴,幸好她身邊的人及時抓住了她。
不過,陸漫漫就沒有這么好運了,陸兮兮穩住了,她卻摔了出去,好死不死,她前面正是董立誠。
難道事情真的要如同董樂樂寫的小說那樣,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撲進董立誠的懷里?
如果今天這事傳出去,陸漫漫不用想也知道董家人會怎么說。
想到這里她一狠心,使勁扭轉腳脖子往另一邊摔去,摔過去的同時她雙手下意識的在空中亂舞,試圖抓住陸兮兮的手腕。
陸兮兮的手腕沒有抓住,她抓住了旁邊站著的一個人……的褲子。
那人身上的衣服質量很不好,還沒等陸漫漫慶幸,刺啦一聲,褲子被她拽成了兩節。
陸漫漫&眾路人:……
隨后就是驚天的爆笑聲。
聽著這聲音,陸漫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雖然現在的人里面都會套一個大褲衩,可被人當眾扒了褲子,這人怕是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想到這里,陸漫漫不敢抬頭,加上腳上的痛處讓她的臉上冷汗直冒。
“漫漫,你沒事吧?楚銘,我妹子真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里去,回頭我一定賠你一件,不兩件新衣裳。”楊屯糧趕緊小跑過來扶起陸漫漫,然后他對著陸漫漫前面的人小心翼翼的道歉。
哎呀媽呀,怎么辦,小妹抓誰不好怎么偏偏抓到了楚銘。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了大丑,還不知道會怎么報復小妹呢?只希望他能看在自己跟著他好多年的份上,別讓小妹太難看。
楊屯糧小心翼翼的賠不是,也有那不嫌事大的在哪里怪笑:“哎呀,楚銘,當眾遛鳥的感覺如何啊?”說著他還用惡意的眼光看看楚銘。
他這話說的楊屯糧不樂意了,她扶著陸漫漫站起來,指著那人罵道:“你他娘的胡說八道什么呢。大半截的褲衩子看不見,眼瞎啊?”
他說這話不單單是為了楚銘,今天這事兒看見的太多了,要是傳出去對小妹的名聲也不好。他也覺得奇怪啊,地上又沒有石頭泥坑,好端端的小妹怎么就摔倒了呢?
楊屯糧隱晦的看了一眼董立誠,他眼睛不瞎,小妹剛才明明是要往那邊摔的,如果不是小妹扭轉了方向,此時小妹就應該趴在董立誠的懷里了。
想到這里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那群人,說不定就是有人故意的,故意絆倒小妹,好讓她跟董立誠成就好事。
楊屯糧剛從家里出來沒一會兒,自然也就從他娘的嘴里知道了,小妹不樂意董立誠的事。雖然他娘覺得小妹太挑了,舅舅舅媽太縱容,不過楊屯糧卻覺得挺好,董家人根本就配不上他小妹。
如今董家人知道小妹不樂意,好不容易看見小妹了,董家人舍不得小妹這塊香餑餑,設計小妹也不是不可能的。越想他的臉色越難看,看著董立誠的眼神就越冷酷。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人看了嗎?都不見小可愛冒泡。
☆、楚銘
董立誠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認識陸漫漫,卻認識楊屯糧,見楊屯糧喊這位姑娘小妹,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位就是他娘給他找的未來妻子啊?
董立誠的臉色很不好看。
陸漫漫當著眾人的面扒了楚銘的褲子,實在是丟人,現在大家還不知道這是他的未婚妻,假如以后被別人知道了,別人還不得嘲笑他啊。
越想董立誠的臉色越難看,他看著陸漫漫把大半個身體都倚在楊屯糧的身上,沉著臉說道:“好端端的姑娘家當眾扒男人褲子已經很不像話了,如今還不知檢點的靠在男人身上,實在不像是好人家的姑娘所為。”
眾人一時愣住了,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就連跟著董立誠出來的董家人都忍不住皺眉。
明眼人都看出來陸漫漫傷了腳站不住,不得不靠在楊屯糧的身上,董立誠這話實在難聽。更何況能讓楊屯糧稱呼小妹,還這么緊張的只有隔壁高坪大隊陸大隊長家的姑娘,董立誠這樣公然得罪大隊長家的姑娘真的明智?
此時陸漫漫不只是腳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沒按照預定的軌跡倒在董立誠身上,心臟疼的快要跳出來了。陸漫漫正在跟身體的不適做抗爭,那里罪魁禍首還在說風涼話,她抬起蒼白的臉瞪著董立誠。
“你眼瞎啊,剛才怎么回事沒看清嗎?要不是你擋路我至于怕撞到人往邊上拐,又怎么會拽壞了別人的衣服。你人品倒是高貴,看到別人摔倒還有心思說風涼話。”
陸漫漫疼的厲害,說話都是喘著粗氣一字一句的往外冒。
這個時候很多人都看出她的不對勁,陸兮兮更是推開扶著她的男人小跑著過來扶住陸漫漫另外一只胳膊。“漫漫,怎么樣,還能動嗎?”
楊屯糧是認識陸兮兮的,他把陸漫漫往陸兮兮身上一搭,“兮兮妹子,先幫我照顧下小妹。”說著他就像董立誠走去。
楊屯糧上去就是一拳,“我讓你個王八蛋說風涼話,我讓你害我妹子摔跤。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德性。董立誠我告訴我妹子看不上你就是看不上你,不管你使多少陰謀詭計都一樣,我妹子這輩子都不會嫁到你們董家,聽明白沒有?”
楊屯糧這番話信息量有點大,人群中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甕聲甕氣的問道:“糧子,你這話啥意思啊?我怎么有些糊涂了?”
董家派人去陸家提親,是他想的這個意思?
楊屯糧點點頭,這會兒人多,他索性當著大家伙的面說個明白,也省的董家人出去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