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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陸漫漫看著楚銘的背影喊了兩聲,她不敢喊太大聲怕被人聽見,見楚銘只是擺擺手頭也不回。陸漫漫回頭看看還沒鎖上的屋門,生氣的跺跺腳。“什么人啊這是。”她快速的鎖上門往前跑了幾步,結果發(fā)現(xiàn)橋上早就沒了楚銘的身影。
看看手里的布包,陸漫漫撇撇嘴,“算了,大不了明天找個理由去還給他。”把東西揣在兜里,她就回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著,想著自己都七老八十了,好奇心還這么重。陸漫漫從床上爬起來,點燃蠟燭,拉開抽屜拿出楚銘給她的布包。
下午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了,楚銘包東西的布料很好,像是綢緞非常的順滑。用這樣的貴重布料包裹著,里面的東西恐怕不簡單。她跟楚銘非親非故,怎么能要別人貴重的禮物呢?
陸漫漫沒打算要楚銘的東西,但是她卻好奇楚銘給她的是什么。雙手撫摸著布料,陸漫漫自言自語:“我就打開看一眼。”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打開了布料。布料的里面是一個紫色帶花紋的盒子,她不懂木料,看不出是什么木材做的,只看雕刻復雜的花紋就知道這盒子很值錢。
盒子上面有個小金鎖,鎖孔里就是鑰匙,陸漫漫把金鎖和鑰匙放在一邊,打開盒子。
“啪嗒”盒子掉在了桌子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怎么可能呢?怎么會,難道他也是?不應該啊?”
盒子里裝著的是一個長約十厘米,厚不過一厘米的白色透明‘塑料片’,這個時代的人也許不認識,陸漫漫卻清楚,這根本不是‘塑料片’,而是一部手機。是她上輩子在電視上見過的透明智能手機。
如果是上輩子看到透明智能手機,她頂多就是驚訝一下,并不會有別的想法。上輩子智能機早就爛大街了,陸漫漫自己都用過好幾部。這種透明的手機,她雖然買不起,但在電視上看得多了,放在她跟前野菊不覺得多稀奇。
可現(xiàn)在是七十年代,別說智能手機,大哥大都還沒有研究出來。楚銘忽然給了她這個,她能不驚訝,不多想?
也因為這個智能機,陸漫漫懷疑起楚銘,覺得他可能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了。隨后她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如果楚銘也是重生的,他把這東西給自己不就暴露了嗎。就像她自己哪怕把生命之水的事情告訴了爹娘,重生的事情那是半個字都沒說。
楚銘這么做對自己有什么好處?還是他覺得不會有人看出來所以肆無忌憚?
這可不像是楚銘的風格。
楚銘重生?陸漫漫搖搖頭,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
既然不是,那這東西他怎么來的?
陸漫漫覺得她必須要問清楚,不然她靜不下心來。
心里想著事,陸漫漫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好不容易熬到公雞打鳴,她趕緊穿好衣服往外走。
此時天色還沒透亮,村子里很寂靜,她悄悄地開門走了出去。外面一個人也沒有,這更加方便了陸漫漫行動。
來到楊家灣牛棚外面,她發(fā)現(xiàn)牛棚里的門已經開了。想想也是,自己等人可以休息不干活,牛棚里的人可不行,除非是寒冬臘月,否則他們就要出門。
還沒想好怎么把楚銘叫出來,陸漫漫決定去昨天遇到楚銘的草垛子旁邊等著。那邊往南正好是去大姑家的路,萬一遇上人,她也可以扯個謊。
陸漫漫剛走到草垛子旁邊,不遠處一所破房子里的賴三就看見了。“這不是昨天跟楚哥在一起的姑娘?這大清早的,莫不是在等楚哥?”昨天剛惹了楚銘不高興,今天正好能給楚哥賣個好。如果能討好的了未來嫂子,那他在楚哥跟前的位置還有誰能撼動?
這樣想著,他嘿嘿一笑,蓋好飯菜,就走了出去。
“嫂子,你是不是在等楚哥,楚哥剛才出去了要等會才能回來,要不咱們先去那邊暖和暖和?”
冷不丁的有人在背后說話,陸漫漫嚇了一跳,她回頭一看,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對著她笑的諂媚。
男人長這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而且張嘴就叫嫂子,眼瞎啊,沒見自己梳著大辮子呢。誰家嫁了人的婦女會梳兩條大辮子。
陸漫漫不動聲色的退后一步,原以為這個點沒什么人,這下可好,遇到壞人連個求救的機會都沒有。他要是打壞主意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跑得過?
陸漫漫眼里的戒備讓準備討好人的賴三面色一僵,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自己有這么嚇人?看嫂子的樣子,自己簡直就是吃人的大灰狼啊。
楚銘遠遠的就看著這幅畫面,賴三對著陸漫漫笑的不懷好意,陸漫漫嚇的花容失色雙手抱胸不住地發(fā)抖。“賴三你想死嗎?”楚銘陰寒的聲音由遠及近。
陸漫漫抬頭還沒有看清楚就被楚銘擋在身后。
“不是,楚哥,我”我就是想要過來拍個馬屁混個臉熟啊,別的啥也沒干,怎么楚哥的臉色這么嚇人。
“楚哥?”陸漫漫從楚銘的身后走出來,她可沒忘記剛才這人就說了楚哥兩個字,原來他說的是楚銘啊。
她抬頭看看楚銘,又看看賴三,咬牙說道:“你們倆認識?”
“不是,漫漫,我,我”楚銘一緊張把在心里喊了很多遍的名字喊了出來。
陸漫漫冷哼一聲,她把手里的東西往楚銘懷里一扔,“還給你。”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覺得委屈,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明明是看到一只小白兔,結果走進發(fā)現(xiàn)是一只大灰狼。這種感覺很不好。
賴三她不熟悉,可看著不像個好人,楚銘跟這樣的人混在一起,還被人點頭哈腰的叫哥,能是什么好人不成。越想她越生氣。“楚銘,我真是看錯你了。”
陸漫漫說走就走,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楚銘,楚銘身上的低氣壓越來越重,賴三這才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他哭喪著臉,“楚哥,哥,我的親哥,我真的什么也沒干,我就是看大冷的天她在外面等的辛苦想讓她到那邊暖和暖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哥您的事她不知道啊。
壞了楚哥的好事,他也很絕望。
楚銘抿著唇一言不發(fā),他的手里緊緊握著陸漫漫扔過來的盒子。這個盒子他很熟悉,就在昨天他才下定決心滿心歡喜的拿出來準備送給陸漫漫,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它轉眼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用力的握著盒子,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賴三嚇的腿發(fā)軟,大冷的天氣他身上止不住的冒冷汗,跟了楚銘這么久,他也見過楚銘發(fā)火,可以前跟現(xiàn)在比簡直太小兒科了。
舔舔嘴唇,賴三告訴自己別慌,他要趕緊的想好對策才行。
有了,
“楚哥,你聽我說,其實我覺得這樣沒什么不好的,”見楚銘依舊冷冷的盯著他,他瑟縮了一下,接著說道,“您想啊,剛才那位姑娘的年歲應該不小了吧,就算她自己不想,她家里人也會讓她嫁人不是。”
聽到嫁人兩個字楚銘的眼神更冷了。這是他一直不敢面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