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喵作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延‘嗯’了一聲,接著說:“對,傅燃,你看看你的吻戲像什么樣兒?顧悉是個壞學生,逃課打架泡妞兒樣樣齊全,他的吻怎么可能這么——”
李延做了個手勢,說:“平淡。你當是中世紀的紳士在行接吻見面禮嗎?”
“顧悉對關寄年沒有欲望嗎?不,他有。他雖然不喜歡關寄年,但是關寄年對他是有性吸引的。你再看看你……”
傅燃沉默。
李延看了看岑年,放緩了表情,說:“岑年先去旁邊歇一歇吧,我跟傅燃聊聊。”
岑年點頭。
這是有不方便他聽到的話了。
不過,不用聽,他也猜了個十之八九。跟傅燃對戲的時候,岑年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傅燃沒有入戲。因為沒有入戲,所以在那個感情爆發點、鏡頭特寫的吻時,傅燃的表現不盡如人意。
李延要說的多半也是這個。別人發現不了,跟傅燃搭檔了兩次的李延,應該是能察覺的。
這是種很神奇的感覺,有的人演技足夠精湛,旁觀者根本無法察覺他到底有沒有入戲。但岑年感受到了,傅燃根本沒有融入‘顧悉’的感情,這整整九次,他都全靠演技硬生生撐下來的。
……但是,為什么呢?
傅燃演戲時是體驗派和天賦派混合,他既有演技,又能輕松地同角色共情。除了他主演的兩部電影外,他還在別的電影中演過些配角,角色跨度從‘狡詐陰險的商人’到‘中年失孤的下崗工人’,傅燃全部都能很好地融入角色——從表演的細節里是可以看出來的,具體說不上什么不同,但更加自然、更加有靈氣。
顧悉這個角色,有什么特別?
岑年思考著這個問題。
另一邊,李延也在恨鐵不成鋼:“顧悉這個角色有什么特別?就因為他抽煙喝酒打架?里的李兆光一開始不也是紈绔子弟么,你當時演的挺好的啊。”
傅燃沉默。
過了半晌,他低聲說:“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么?”李延皺了皺眉,他想起曾聽傅燃經紀人說過的話,“難道是,瓶頸期……?”
傅燃笑了笑。
他搖頭,說:“不。”
傅燃往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孩兒似乎有些無聊,抱著水瓶發呆,像只抱著松子的小松鼠,可愛得不可思議。
傅燃眸中漾起一絲笑意。
他收回視線,斟酌了一下,說:“因為,這時的顧悉他……不愛關寄年。”
因為顧悉不愛關寄年,所以他入不了戲。
狡詐的商人,下崗工人,他們的心理都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但他無法對顧悉感同身受。
“這……”
李延愣了愣。待理解了傅燃的意思,他十分驚訝看向傅燃,又看了一眼岑年。
“那吻戲呢?”李延摸了摸下巴,消化了這個事實,“既然你喜歡他,拍吻戲不至于到這個地步吧?”
傅燃沉默一陣,無奈地笑了笑:
“我怕嚇到他。”
岑年像櫥窗里的一顆閃閃發光的糖。他想擁有,想獨占,想把那塊糖果鎖到自己家里、小心守著不讓任何人多看一眼。
……但不行。
糖再甜,終究不是他的。
如果岑年知道他這樣的想法,說不定就會被嚇跑了。
所以他必須克制,他無法太真實。
李延眼神復雜地看了他,點了點頭:“好吧。”
李延低下頭,看著劇本,陷入了沉思。
二十分鐘后。
“最后一次,這次不過的話,先拍同樣布景的配角戲份。你倆再琢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