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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直到太陽落山,他才呆呆的問道:“他真的忘了我們?”
江十八下定決心,“公子,奴才知道您等誰,別等了,也別盼了。”
林安歌像是什么都沒聽到,又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和打擊,喃喃自語道:“這樣的日子,他怎么能不來呢?”
江十八一頭霧水,“公子,今日是立冬,冬天來了。”
林安歌突然掩面而泣,這是他在孩子面前第一次失態。
江十八吃驚不已,勸了半日,終不見效果。
林安歌哭的是那樣的悲涼、是那樣的無助、是那樣的絕望。
江十八每日都會去紫霞閣向蘇玨稟告林安歌的一舉一動。
蘇玨聽了,好一會兒才“哦”了一聲,“今日是天佑的生日。”
德福不知為什么聽出一股酸酸的味道,突然間想到什么,便躬身道:“聽說林公子和顧三公子是同天的生日。”
蘇玨扔下手中的筆,半晌兒才道:“那就賞他點什么吧。”
江十八大喜,這是月影宮第一次有了封賞,忙忙磕頭謝恩,后來他知道謝早了。
蘇玨到了月影宮,又在正屋等了很久,他很氣悶,突然意識到,他居然在等人,簡直是不可置信,這還了得,讓人聽了,豈不要笑話朕?
不行,等會還得好好教訓他。
只是林安歌來了,眼圈紅紅的,面上還帶著淚痕。
蘇玨就不知不覺的忘了教訓的事,嘲諷的問道:“至于嗎?”
林安歌不行禮,也不理會蘇玨,坐在床上獨自失魂落魄的傷感。
蘇玨雖然已經習慣他的無禮和冷漠,到底是帝王,怎么能受得了,“不就是生日,朕陪你過怎么樣?”
林安歌可真不給面子,直接就吐了兩個字,“不用。”
蘇玨倍受打擊,突然又笑了,“你說你每日做這個輕狂的樣子,累不累啊?還不是在朕的身下…”
林安歌突然激動的捂住耳朵,“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不想聽這些下流不堪的話,不喜歡聽…不想聽…不愿聽…”話沒說完,林安歌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蘇玨第一次見到林安歌這般情景兒,心中不知怎么就生出莫名又陌生的情緒,伸手在林安歌身上來回的撫摸,像是安慰受傷的小貓,“行了,哭什么,朕不說就是了,不過就是逗逗你,至于嗎,別哭了。”
一語未落,蘇玨突然吃了一驚,他居然在安慰林安歌?
蘇玨懊惱,緊接著語氣略重道:“行了,別哭了。”
林安歌的哭聲就像貓的爪子,撓著他的心,又癢又痛,一股酥麻慢慢的往下流。
蘇玨從來不會忍這種感覺,俯身去親林安歌。
此刻的林安歌,悲痛欲絕,仿佛在地獄里掙扎,蘇玨的碰觸,讓他覺得更加的惡心,平時能忍,可今日如何不想這樣,張嘴就狠狠的咬下去。
蘇玨大概沒想到林安歌會這樣,一點防備都沒有,吃痛開放,揚起手就要打,只是看到林安歌盈動傷感的眸光,突然就下不去手,一面下床往外走,一面高聲喝道:“德福,把顧寶林帶到山上,跪兩個時辰。”
林安歌聽了,又是驚恐又是慌亂的追上蘇玨,“不不,他那么小,天又冷也黑了,不能…”林安歌見德福進來,回了一個“是”字要出去時,忙拉住他,哀求道:“別別,德福公公,小寶兒剛剛睡著,別去…”
林安歌轉身跪在地上,凄然的看著蘇玨,“我錯了…錯了…再也不敢了…”說著潸然淚下,“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心里難受的很…六年前的今日,我和天佑穿上了紅衣,對著天地磕頭,他說今生今世只愛我,對我好…可是…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到了金陵城就變了呢?是時間長了,天佑忘記了誓言?”
德福在得到蘇玨的一個眼神后,便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