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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是傷地從戰場上回來,彗星想幫章瑋包扎傷口,章瑋都以各種理由推開,他都只讓軍醫幫忙包扎。
每次章瑋拒絕他的好意后,彗星都只會笑笑,但也只有趙容真才能看出,那笑容背后的受傷和歉意。
當然,趙容真不會跟彗星說章瑋讓他離開的事情,死都不會說,但他真的擔心章瑋,因為每次戰場上的章瑋都想不要命似的向前沖,有一次殺紅眼的章瑋差點被一個敵軍的兵一劍刺進胸膛,要不是一直在他身邊的章瑋手快先殺了那個兵,章瑋可能已經沒命了。
“你瘋了嗎?!命都不要了嗎?!”趙容真覺得自己剛剛被嚇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而那擔心全變成憤怒吼給章瑋。
“我的命我自己負責!你別管我!!”章瑋甩開趙容真扳著自己肩膀的手,只丟下這么一句話,又沖進亂戰中。
那天即使作戰已經結束了,趙容真覺得自己還是在一身一身地出冷汗,他想不到如果章瑋被那一劍刺死了,自己會是什么樣子。
只不過,即使一切都是宿命,那時候的趙容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章瑋的結局。
有一場戰事下來,兩方都死傷沉重,但趙容真能感覺到對方的強硬,即使收到線報,陳遠也受傷無數,但也絕對不后退一步,好像抱著必死的決心,即使這一仗敗了,也要死在戰場上。
從戰場上回來,彗星依然幫趙容真包扎傷口,上次的傷口還沒好,這次又添了新傷,包扎完畢,彗星幫趙容真換上普通的外套,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領。
換好衣服,趙容真疲憊得連坐著都覺累,于是就躺在彗星的床上,“我看現在死傷的士兵越來越多了,我帶來的那些人是不是又快不夠用了?”彗星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
趙容真沒說話,剛躺下一會兒,又坐起來,和彗星面對面,“你還在我身邊就好……”趙容真并不掩飾自己的勞累,他抬起手,把彗星的頭攬過來,自己和他的額頭緊貼著,眼睛里只剩下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彗星的目光,承受不了彗星那么多的心疼,趙容真只好閉上眼睛,輕吻著彗星的額頭,鼻梁,面頰,最后到嘴唇。
趙容真覺得在戰場上的自己越來越縮手縮腳,根本不像剛剛來這里時,那個什么都沖在前面,什么都不怕的自己,他現在特別害怕自己在戰場上一覺再也不醒,或者被人抬著回來,他不想讓彗星擔心,也不想讓彗星以同樣心疼的眼神看著他。
趙容真想把彗星留在自己身邊,不是想看彗星每天都提心吊膽地等自己從戰場回來,他想到看到的是剛剛認識彗星和剛和彗星在一起時,彗星每天眉開眼笑的樣子;也不是想看彗星對于包扎越來越嫻熟的手法,這雙手應該是彈著琵琶,或者寫著琴譜的手。
不過,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好像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趙容真卻覺得好像過了多少年一樣。
那時,父母還都健在。
那時,章瑋還會跟自己搭著肩膀一起走著。
那時……自己和彗星的命運才剛剛開始。
彗星覺得這個親吻越來越輕了,直到再也沒有力量了,自己腦后的手也慢慢沒了力量,彗星張開眼睛,剛剛還在跟自己親吻的人呼吸已經變得均勻了,彗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這次換成他把手墊在趙容真的腦后,慢慢地趙容真放倒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后起身準備離開軍帳,幫其他的士兵包扎,這段日子以來,彗星只要給趙容真包扎完,都會出去幫軍醫一起給受傷的士兵包扎,也是因為這樣,他包扎的手法也才熟練起來。
但彗星拿著用過的紗布和藥酒要走出軍帳的時候,床的方向傳來一句不是很清楚的“對不起……”彗星有點驚訝地回頭看向趙容真,他以為趙容真醒著,但那個人還在睡著,還翻了個身。彗星只是搖了搖頭,趕緊走出了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