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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剛和母親度過了一個還算愉快的假期，他被母親送回家里的樓下，手上大包小包的提著媽媽給他買的禮物，連背包都被塞滿了。凌溪臉色有些澀，他害羞的對母親笑了笑，又看了下母親身邊的高大男人，到底沒敢多看幾眼，就小聲道：“媽媽，我先上樓去了。”

“好，暑假在家乖乖的啊，如果無聊就來媽媽家里玩。”母親往他的頭發上揉了揉，現在凌溪長的已經比她高了，這個動作就顯得有點突兀。

凌溪有點不太習慣，他靦腆的點點頭，走到繼父身邊時，還是小聲說了句“叔叔再見”，然后往家里走去。離開了那兩個人，讓他有些松了口氣。凌溪是離異家庭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他五歲的時候就離婚了，他跟了爸爸，而母親另外結了婚。他那時候還小，還沒什么感觸，就發現母親從某一天開始就不見了，而他跟爸爸和奶奶在一起生活。之后奶奶過世，他跟爸爸相依為命，母親也偶爾過來看他。

母親沒有再生孩子，他是唯一的孩子，每次到母親的家里，受到的寵愛必然很多，母親會給他買很多吃的和玩的，但是相比起來，凌溪還是跟爸爸比較親近。他爸爸之前非常忙碌，因為創立了一個小公司，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更別說照顧凌溪了。凌溪在那段時間里快速的成長著，等凌正回過神來的時候，這個兒子已經變成家務全能了。

凌溪往家里的方向走，他家住的還是老式的小區，房齡已經好幾十年，沒有電梯只有樓梯，他家住在四樓。凌溪手上拎滿了東西，都是母親熱情給他購買的衣服和玩具，凌溪推拒了幾次，母親執意要給他買，他只能忍受著。他走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樓梯口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高壯的身材讓他看了有些害怕，而且他們都剃著寸頭，裸露出來的手臂上紋滿了紋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凌溪向來乖乖的，碰到可疑的人都繞道走，但這里是回他家唯一的路，他沒有辦法繞過去，最后只能硬著頭皮鼓足勇氣往前走去。

兩個男人正在抽煙，看到他走過來眼睛變緊盯住他不放，凌溪人長得好看，雖然是個少年，但不論是白嫩的肌膚還是精致的五官一點也不輸于同齡人的女孩子，甚至學校在評選校花的時候，有人把他的照片貼了上去，得到的票數反而是最多的，這讓凌溪羞到不行，但也知道同學們沒什么惡意。他現在感受到兩個男人炙熱的目光，每走一步壓力都很大，很快他聞到了那股濃郁的煙味，但慶幸的是兩個男人只是盯著，并沒有做什么。

凌溪走上樓梯后就加快了速度，很快離開兩個男人的視線范圍，他一口氣爬上了樓，抬起頭就看到自己家門口也有兩個同樣型號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而家里的防盜門也是打開著的。凌溪一愣，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他愣愣的走到門口，兩個男人看到他，往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讓開了一條路。

凌溪想到爸爸也許出了什么事，也不顧羞澀了連忙走了進去，進去一看便發現里面的人更多，足足有七八個，幾乎每個人都在抽煙，煙霧繚亂的環境讓凌溪忍不住咳了起來，這一聲咳，便讓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包括他父親的。

凌正看到他，臉色有些白，凌溪無措的盯著他，“爸爸，怎么回事……”

“沒事，你先回屋休息吧。”凌正連忙道，過來就想把凌溪推進他的房間里。他對面坐著的一個男人往凌溪的臉上掃了一眼，輕笑道：“別啊，凌先生，父債子償是天經地義的事，沒想到你長成這樣，兒子也還水靈，其實我還有一門賺錢的路子，怎么樣？凌先生要不要試試？”

凌正臉色發苦，正想解釋，凌溪已經聽到了男人的話，腳步也停了下來。他往父親的臉上看了看，又看向那個男人，再轉回了目光，“爸爸，怎么回事？”

凌正苦著臉不肯說話，那個男人輕笑道：“也沒什么，不過是你爸爸為了公司周轉找我們借了一筆高利貸，現在公司破產了錢還不出來，我們來找他要錢而已。”

凌溪一愣，萬萬想不到自己家里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破產？前段時間他問爸爸，爸爸不還是說公司經營的很好讓他別操心嗎？雖然他注意到父親經常露出一臉疲憊的樣子，他也只以為是工作太過忙碌的關系，也因此好好的打理家務，讓爸爸回來不用再做任何事，卻沒想到居然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凌溪看到爸爸眼睛里閃躲的神色，就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他心一緊，問道：“欠了你們……多少錢？”

男人報了一個數字，這個數字對于凌溪來說無異于天價，他原本還以為這些年自己過年存的紅包能抵上一部分，另外的他們再想辦法，就算把房子賣掉也無所謂，卻沒有想到是這么大的金額。

凌正努力露出一個自然的表情來，聲音沙啞，“乖，溪溪，你先回房間休息，爸爸會想辦法的。”

男人聽到他的話，冷笑道：“你還有什么辦法可想？你們家連房子都被抵押了吧？你的親戚我也都摸遍了，除了你那個前妻嫁的老公還算有點錢，其他的都窮的叮當響，現在看來你們的出路就只有一條了，怎么樣？要不要走那條路？不然的話今天我們先帶走一條手臂。”

凌溪嚇的瞪大了眼，凌正聽到他們的話，雙腿也抖的跟篩糠似的。旁邊幾個男人一個個露出精壯的身材，還有一個帶了砍刀的正在用刀尖往瓷磚上摩擦著，發出來的聲音又刺耳又嚇人。凌溪回過神來，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看著爸爸，小聲問道：“爸爸，到底是什么辦法？說出來看看？”

父子兩一起被帶上了車，面包車的后座還算寬敞，只是充斥著一股濃烈的劣質煙味。凌溪被嗆的咳了幾下，見前面的男人回過頭來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又努力忍耐著，憋的臉色都紅了。凌正露出愧疚的模樣，他已經是快接近四十歲的年紀，保養的還算好，皮膚光滑緊致，眉眼生的也不錯，只是這幾年大約在生意場上操碎了心，所以眼尾帶了一些細紋。

凌溪見他羞愧的樣子，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小聲道：“爸爸，沒事的。”

凌正看了他一眼，見到白嫩的兒子，愈發覺得羞愧，他見前面的人沒在意，小聲道：“溪溪，你等下找到空隙就快跑，去找你媽媽，以后別回來，就當、就當沒我這個爸爸了。”

“這怎么可以？”凌溪急的提高了聲音，引的前面的人又朝他們看來，凌溪有些急切，眼圈都有些發紅，等他們又轉過頭去的時候，才小聲道：“你永遠是我的爸爸，是你養育了我，你有困難的時候我不能跑。爸爸，沒事的，我們一起的話，很快就可以還清債務的。”

凌正又是感動又是羞愧，“你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知道的，不就是拍片嗎？我能接受。”凌溪心里其實很害怕，但看到父親這么脆弱的樣子，心里又生出一股勇氣出來，他咬了咬牙，努力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到了目的地后，這里倒不像什么違法地帶，而像是正規的寫字樓，凌溪他們被帶上了四樓，等了一會兒后，兩個大男人就讓他們進去。父子兩心里都有些忐忑，要債的男人坐在了一邊，面前的辦公桌前也坐著一個男人，氣勢看起來也很強，五官英俊，眉宇間帶著一股冷凝的神色。他打量了父子兩一會，才道：“就是他們兩個嗎？”

“對，就是他們。”

“確定是自愿來的嗎？”男人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眼睛里卻泛著精光。

“是，您可以問問他們，是不是自愿要來的。”

男人的目光投射了過來，凌正苦著臉抿著嘴唇，凌溪對上那道詢問的視線，故作鎮定的點頭，“是自愿來的。”凌正聽到他這樣說，也只能點點頭。

男人嘴角略勾，“父子兩一起來拍片倒是很少見，不過外形不錯，不知道身材怎么樣。劉助理，你先去檢查一下，讓他們填一個資料表，阿虎剛好也在是不是？讓他幫忙一下，快一點。”

被他吩咐的劉助理走了上來，把父子兩帶到隔壁的房間，很快另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頭發也是短短的，五官有些兇惡的樣子，看著不像是拍片的，倒像是跟放高利貸的黑社會是一伙的。他把凌溪帶了出去，凌溪在臨出門前看著面露愧疚的父親，小聲道：“爸爸，我沒事的。”

他跟著阿虎一起走，走到另外一個房間里，房間里顯得有些凌亂，看起來像是一個辦公的地方。阿虎徑直先坐在皮椅上，也沒有要讓凌溪入座的意思，扒拉了幾下后找出一張表格出來，拿了一支筆，道：“姓名。”

凌溪到底有些緊張，小聲道：“凌溪，凌晨的凌，溪水的溪，年齡十六周歲。”

“十六？”阿虎微微皺起眉頭抬起頭看他，往他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眼，“確定滿十六周歲了嗎？”

“滿了，我確定。”凌溪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又報了身高和體重，但三圍他是完全不知道，阿虎丟了一個軟尺給他，“量一下。”

凌溪不會量，他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阿虎不得不從椅子上站起來，氣勢有點冷冷的，手上的動作卻并不粗暴，他先給凌溪量了腰圍和臀圍，等量到胸圍的時候，凌溪緊張的小聲道：“這樣是不是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