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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好喜歡你。”她紅著臉跟哥哥告白,那個時候的她只有十六歲。
可是已經十八歲的哥哥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哥哥對她特別好,真的特別好。
母親經常對她說的話就是為什么會生出她這么個東西。
母親,我是人。她常常這么反駁,可是回饋的只有母親更難聽的謾罵。
每次母親打完她,她都感覺自己已經去了半條命。母親說這是她應有的教訓,是她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然后就會將她關在儲物間里讓她反省,心情好的時候可能會給她留點吃的,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當她不存在。
在快要死掉的那天夜晚,哥哥就像天神一樣地打開了房門——她始終記得當看到房門打開第一眼見到哥哥時候的心情。
哥哥就是她的神。
從那天起,她心里就認定了是哥哥救了她的命,她的命就是哥哥給的。
遍體鱗傷的她被哥哥抱起來去了醫院,醫生一邊檢查一邊說著她的身體狀況,哥哥皺著眉聽的很認真,她卻只是望著哥哥:哥哥皺眉都好好看。又低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手臂還有腿:這里被哥哥溫暖的雙手觸摸過。
哥哥對她特別好,真的。
哥哥不顧母親對她的苛刻,希望母親能好好照顧她。因為哥哥平時在學校的瑣事太多,沒辦法時時刻刻都照料得到她,她很理解。
母親對哥哥的請求從不知道拒絕,就算對于這件事自己有千百個不愿意卻還是應下了。
那時候她滿腦子都是哥哥:因為哥哥,她才能夠坐在床上,喝著哥哥喂的藥。
哥哥每天回家,都會詢問她的身體狀況。
這時候的她恨不得自己天天被母親毒打——這樣她就可以一直帶傷,一直有理由跟哥哥說話。
就仿佛罌粟一樣,一開始只是想嘗嘗甜頭,可藥已經上癮了,就沒辦法戒掉。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深愛著哥哥的,她可以已經毫無保留的沉淪在自己想象中的屬于他倆的愛里。
只是回歸現實的時候有些難過。
哥哥對她,似乎并沒有情愛方面的意思……
母親最厭惡的便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詢問某樣事物,所以她會經常去詢問,從而得到自己心目中“想要的結果”。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母親都沒有再動手。
她有些失落,不死心地再多問幾次,母親都沒有理會她。
她迅速地回想每天的點點滴滴,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最后卻也只能歸結于——也許是哥哥跟媽媽說了好話,所以她免受了這些本該每天都承受的痛苦。
這么想著,失落的心情也少了幾分。
再后來,她身上的傷好了,能回學校上課了。她會在暗地里默默地打量著那些女孩子的胸部,又看了看自己的,心里頭默默地估量。
她不清楚自己這是在干什么,只是想著:那些男生會喜歡的事情……男生喜歡的事情,哥哥估計也不會不喜歡吧?
這樣想著,她開心地笑了起來。
雖然她跟哥哥不在同一所學校,但都會在晚上回家。
不過今天很奇怪,因為她看見哥哥帶了一位漂亮姐姐到家里,還讓漂亮姐姐跟他們一起吃飯。母親看漂亮姐姐的眼神夾雜著她從來只在看向哥哥時才會有的滿意。
漂亮姐姐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笑起來也很好看。
可是她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不舒服,尤其是漂亮姐姐看向哥哥的眼神。
她會覺得心里那里一陣的抽痛。
可是哥哥的眼神,哥哥的眼神。
哥哥也回應了漂亮姐姐的眼神,夾雜了幾分無奈。
哥哥神色鎮定,但是耳根子卻是紅的。
哥哥是喜歡漂亮姐姐的。
她心里不知為何就這么篤定了。
她應該平靜地接受嗎?
她難受得吃不下飯,只能低低地說了句吃飽了便僵硬地走回房間。
母親嘀咕了一聲什么東西。
哥哥似乎無奈地搖了搖頭,掃了一眼她的房門。
她關上房門,反鎖住。
房間里彌漫了血腥味,在地上有成堆的沾血的紙團——那是她的血。
她終于坐回了房間僅有的一張床上,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手臂上幾道結痂的口子——這些都是她自己用刀劃出來的。
哥哥一般也只是詢問兩句,不會真的要看她的傷勢。
……可是不這樣做的話她會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已經快要克制不住對哥哥的愛了。
哥哥對她特別好,真的。
晚上的時候,她終究是聽到了隔壁房間傳來的女人的叫聲,不大,但她這個房間聽得到。
她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在做什么,拿出自己抽屜里的水果刀,開始在自己手臂上劃口子——只有疼痛能讓她冷靜下來。
她痛苦地閉上眸,腦里卻全是哥哥的樣子,難受地嗚咽出聲。她靠坐著墻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整個人安靜得如同雕塑。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哥哥和漂亮姐姐已經出門去學校了,母親也出門買菜了。她鬼神差使地慢慢走到隔壁的房間,房間打理得很干凈,可是目光觸及到床上的一灘落紅時,她突然就僵硬得動不了了。
眼一紅,她憤怒地開始砸東西,整個屋子都是她傳出來的尖叫聲。她拼命地尖叫,拼命地砸東西。最后卻又麻木地將東西撿起來放回原地弄整齊,踉蹌地走出了哥哥的房間。
哥哥對她特別好,真的。
她開始注意自己的身體,開始在意自己的外貌,她會去問別人自己的樣貌如何,那些人都是清一色地說挺好看的——虛偽,這些人都很虛偽,沒有一個人會比哥哥更好。心里這么想著便索性不再問了,面上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晚上回家的時候,她只看到了母親放在桌子上的紙條——自從哥哥要求母親對她好點以后,母親出門前都會留張紙條。
上面寫著母親今晚有會議要開,明天才回來,讓她愛死哪兒死哪兒去。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了。
這個時間哥哥應該在自己的臥室里看電視或者玩電腦,她可以趁機去哥哥房間里打掃衛生多看哥哥幾眼。想到這里,不再想之前在哥哥房間里看到的東西,正打算敲門進去,卻發現門輕輕推了推就開了一道小縫——門沒有關,里面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喘息聲。她停下來想了想,還是低下頭往里面望去,剎那間瞳孔收縮——這是她這輩子看到的,最令人難以想象的畫面。
她以為她看到的會是漂亮姐姐跟哥哥……
她低下頭忍不住捂嘴嗚咽出聲,蹲在了地上,門卻早已經被人打開一大半了,她抬起頭,只看到了哥哥淡漠的神情。
“這都第幾次了,不要再看了。”哥哥就說了這么一句話,便關上了門。
她癱坐在地上,腦里回蕩著哥哥的話:哥哥知道……知道?一直都知道?
哥哥讓她不要再看了,她真的很想當做沒看到,可是閉上眼便只會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哥哥在和一個男人做愛。
她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么,腦內全是空白。
直到半夜她都睜著眼睛靠坐著墻聽隔壁的動靜,她覺得她肯定是瘋魔了,卻依舊克制不住自己,剛想做點什么克制自己沖動的行為,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她驚了一下卻還是去開了房門——是哥哥。
這還是哥哥第一次主動進她的房間……
哥哥的神色在黑夜里看不清,進來的時候似乎有些不適地聞了聞這滿屋子的血腥味。
她干笑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白天……你沒有看錯,我是雙。”哥哥突兀這么一句。
她僵了僵嘴角:“……嗯。”
她完全不知道說什么,但是她向來都不會反感關于哥哥的所有事兒,即使哥哥騙了漂亮姐姐。
“你喜歡我嗎?”哥哥的面孔模糊不清,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會小聲地“嗯”一聲。
“真的喜歡我到,跟我做什么都行?”哥哥的語氣很奇怪,像是肯定句,又像是在確認。
黑暗中她不知為何咧開了嘴角,“嗯,是。”
“那你跟我做吧,怎么樣?”
來不及反應,又或者是順從。
話音剛落,她便被壓到了床上,一片黑暗里,詭異的安全感,詭異的喘息聲。沒有任何的反抗,手臂被舉過了頭頂——潮水般的吻就這樣彌漫上來……她瞳孔微縮,感受著哥哥近在咫尺的呼吸,仿佛在做夢一樣。
哪怕看不清面貌,哥哥的呼吸也是炙熱熟悉的。她不知道哥哥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問些什么。這一刻,她只需要承受。
下體被溫熱的手摩挲著,癢意泛濫,被手指骨節彎曲著玩弄,她想自己此時的面龐一定跟媽媽平日里經常嘴碎的“蕩婦”一樣,她如此不堪,卻能被哥哥這樣對待。
更為灼熱的東西抵住了,哥哥的手指黏糊糊的,或許全是她的液體,打著圈兒,沒有任何的詢問,她好像只是一個軀體,沒有靈魂。
突兀地一下挺入,她忍不住皺眉,來不及痛呼一聲便被潮水般的沖撞得一下又一下——哥哥粗喘著,終于開口了。
他念著她的名字,她想,這或許就是愛吧。
這或許只能是愛吧?
不能說謊的,哥哥。
雙手抓緊的床單,不知道過了多久,沒有終點。
呼吸交錯間,她仰起頭讓自己湊得更近,黑暗中仿佛也看見了哥哥眼里同樣的愛意。
哥哥對她特別好,真的。
自那以后,她依舊能看到哥哥跟那個男人在房間里做那種事情,她不認識那個男人,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她只是偶爾會想為什么哥哥會喜歡男人呢?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哥哥心里有她就好。
又是明媚的一天,她這樣想著,笑著去幫哥哥日常打掃房間——哥哥今天很粗心,忘了帶自己的手機。她本來想著還是不要亂碰哥哥的東西比較好,但是忽然看到哥哥的手里屏幕亮起來,上面有一條短信,署名是親愛的。
好奇心和內心忽然躁動的嫉妒促使她拿起了手機,手機屏幕設置了四位密碼,她回憶起平時哥哥電腦用的自己的生日做密碼,這個四位數字只能夠是……解開了,她慢慢點開那條信息。
親愛的:今天還用去你家那兒嗎?
——嗯。
這是哥哥昨天半夜回的信息,她仔細地翻閱著。
親愛的:那個女孩兒是誰?你的另外的情人?
——算是吧,不過是我妹妹,親的。
親愛的:什么?你這人……也太……
——怎么,你不喜歡?你不也跟我一樣只是追求刺激和快感?
——還是說,就這短短兩天你也能愛上我了?
親愛的:嘖,我還是知道我們之間的炮友關系的,那之前那個長得蠻漂亮的女生呢?
——哦那個啊,不是處,被我甩了。
親愛的:……你這個雙性戀,難不成對女的要求還必須得是處???
——如果我說是呢?實話跟你說吧,我昨天半夜跟妹妹做了,還是處女好,緊實,好幾次我都想把她給操死……
親愛的:……
親愛的:你、你這……你妹妹……怎么會?難道她、她愛你?不對,你強迫了?
——沒有啊,她自愿的,再說了,她愛我又怎么樣?
——我又不愛她,要不是看在她離得近,還是處女的份上……而且你不知道她平時唯唯諾諾的,卻喜歡偷聽自己哥哥跟別人做愛的墻角,真惡心……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反正我是不會再碰她第二次了。
后面的內容,她已經翻不下去了。
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任何的發泄,她將手機放回了原處。
默默地打掃干凈房間,又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