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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第一件拍賣品掀起的小高潮相比,這件戲服顯然顯得有點冷場,關(guān)鍵是拍賣品捐贈者的身份不同,一個是豪門公子哥,一個是電影明星,區(qū)區(qū)的一個演藝界小明星,自然用不著什么人故意討好,沒人甩她面子也就正常了。
好在寧若萱事先有準(zhǔn)備,走到最后一排坐著的一個大腹便便男人身后,嬌滴滴的喚了一聲,“杜老板……”
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會意,伸出手在寧若萱屁股上擰了一把,哈哈一笑,終于舉起了叫號牌,“五萬元。”
很快,寧若萱的圈中好友杜祺升也舉起了叫號牌,朗聲道,“八萬元。”
寧若萱趕緊撒嬌,“杜老板……”
“十萬元!”杜老板嘿嘿一笑,上下掃視著寧若萱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絲毫沒有把這點錢放在心上。
在兩個人此起彼伏的聲音中,杜老板叫了一聲“十二萬,”杜祺升終于沉默了,這件戲服最后以十二萬的價格由這位杜姓老板拍走,至于他們私下里會有什么交易,這別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明星們的拍賣物品大多都是戲服之類毫無價值的物品,而肯出錢買下這些物品的,大多都是他們相熟的老板或者好友。
在中國傳統(tǒng)思想中,明星就是戲子,所謂三教九流,就包含著這所謂的“戲子”,所以在豪門主流思想中,影視明星、歌手都只是他們的玩物罷了,上不得臺面,即便是現(xiàn)如今的社會環(huán)境,無數(shù)小女生、小男生們瘋狂的崇拜著明星,這種蔑視演藝圈的思想依舊根深蒂固、無法改變,也就難怪這些豪門不屑于買下這些明星們捐出的東西。
唐瀟瀟望著寧若萱搞的小動作,無奈的搖搖頭,沒有了自己的約束,她居然已經(jīng)墮落到了今天的境地……本來應(yīng)該恨她的,可是看見她今天的境地和舉止,自己又突然覺得她很可憐可悲。
寧若萱,已經(jīng)墮落了,不是嗎?
宴會大廳的門再次開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舞臺,卻沒人注意到,后面悄悄地進來了一大一小兩個人,穿著低調(diào)的休閑裝,剛走進來,便向不遠處的陰影處藏匿而去,似乎害怕被人看見。
“我們?yōu)槭裁匆悖俊闭诫x緊鎖著眉頭,一臉的不爽,“唐景塵,你好歹也是豪門少爺吧?參加個晚宴,不穿正裝也就算了,居然還這么鬼鬼祟祟!”
唐景塵溫柔的神情里透著一絲無奈,“慕離……我們只是來找瀟瀟的,犯不著被那群小姐和女星們認出來,瀟瀟從來都不參加這種晚宴,沒人知道她也是正常,可是我在國內(nèi)的時候經(jīng)常參加啊,你先想看吧,被那群女人們圍在中間……”
正太扁了扁嘴,“好吧,算你說得有禮。”
“一會等晚宴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我們就去找瀟瀟。”唐景塵有些頭痛的揉揉眉心,“我實在受不了那幾位老師的特訓(xùn)了。”
冷酷小正太難得的點點頭,“同意。”
站在舞臺上的老鑒定師突然神情有些激動,不自覺的抬高了聲音,“接下來的物品是衛(wèi)老先生親自捐出的一樣物品,請大家睜大雙眼,準(zhǔn)備好手上的叫號牌!”
顯然,提到這件拍賣品的時候,老鑒定師的表情顯得有些興奮。
很快,當(dāng)兩位侍者小心翼翼的將拍賣品搬上舞臺的時候,整個宴會大廳不約而同的倒吸了口涼氣,衛(wèi)家老爺子捐出來的,居然是一座一米多高的天然紅珊瑚樹!
宛若鮮血般的紅珊瑚,在輝煌的燈光下,散發(fā)著如血般奪目的光澤和色彩,仿佛奪去了所有人的呼吸……
“好東西啊!”有人感慨的叫道。
忽然,一位坐在第一排另外一端的中年美婦放肆而囂張的笑了出來,故意用每一個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向坐在不遠處的曹淑婷笑道,“唐夫人,唐氏家族富甲一方,想必您一定不會空手而歸的吧?這件東西可是衛(wèi)老爺子拿出來的收藏珍品,唐夫人肯定對這件志在必得的吧?”
中年美婦言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們唐家那么有錢,你唐夫人今天一定會拍下這座紅珊瑚,要是拍不下來……嘿嘿,你們唐家就不用再要什么臉面了!
這的咄咄逼人讓全場的氣氛瞬間緊張,空氣仿佛都黏稠了起來,中年美婦臉上的倨傲和挑釁之色顯而易見,空氣里硝煙的味道彌漫在晚宴大廳里,讓所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將緊張而期待的眼神投向了坐在那里的“唐夫人”。
站在陰影中的唐景塵第一次緊縮起了眉頭,低聲道,“慕離,事情有些糟糕。”
“怎么了?”難得看見唐景塵壓抑成了這個樣子。
唐景塵深深地吸了口涼氣,眉頭緊鎖著,“曹阿姨恐怕沒資格做主了,不僅僅是她,就算現(xiàn)在我出去,都沒資格做主,因為,——對方也姓唐!現(xiàn)在,恐怕也只有瀟瀟才有資格站出來。歷陽唐家和京城唐家同宗同族,說起來,我、曹淑婷和唐柔也不過是唐家外人而已,哪里會有資格跟京城唐家人死磕?”
衛(wèi)老爺子緊鎖著眉頭,不安的敲擊著桌面,招了招手,將自己的小孫子衛(wèi)言漠叫了過來,耳語一番,衛(wèi)言漠會意的點點頭,趁著眾人沒人注意他,悄悄地向后面走去,來到唐瀟瀟身邊。
看見衛(wèi)言漠居然過來了,程暮臉色微微的一變,警覺的望著對方。
衛(wèi)言漠沒有多說,只是湊過腦袋,壓低了聲音淡淡的道,“瀟瀟,這個女人,姓唐,來自京城。”
只要一句話,唐瀟瀟當(dāng)即明白了衛(wèi)言漠的意思,雙眼微微的瞇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凜人的寒光,原本小女兒的姿態(tài)瞬間變了……
此刻的她——威嚴(yán)、凜然而神圣不可侵犯!
程暮瞠愕然而不敢相信的望著唐瀟瀟。
曹淑婷臉色神色變幻著,雙手不自覺地握起了拳頭,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唐柔悄悄地探過腦袋,壓低了聲音,冷笑著道,“媽,我們今天出來可沒帶錢啊,再說了,唐遠鋒對我們這么吝嗇,每個月才給我們百萬塊的零花錢了事,唐家的臉面又管我們什么事?”
女兒的言語如同一支強心劑般,讓猶豫不決的曹淑婷下定了決心,隨即對著京城唐家的那位朗聲笑道,“看起來,您對這株珊瑚倒是很喜歡呢,即然這樣,我也就不奪人所愛了,您請便。”
她在服輸?!
唐瀟瀟的瞳孔猛然間收縮了一下,忽然冷笑了出來,你們母女——真是自作虐、不可活!
在程暮、孫雅婷、應(yīng)菲菲、趙妮娜、楊珊等周圍人愕然而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唐瀟瀟撥開衛(wèi)言漠,邁著輕便的步子,傲然向前方走去。
她的背影……很堅定,是的,就是堅定。
當(dāng)一個陌生而美麗的倩影出現(xiàn)在面前的時候,那些富豪們也不約而同的愣住了,完全不知道這個只是穿著牛仔褲和t恤衫的女孩子想要上前面干什么?
唐瀟瀟一點點的走到了最前面,那張絕美而風(fēng)華的小臉蛋上掛著一抹不屬于這個年齡的冰冷和平靜,小小的身軀里似乎留存著無窮無盡的能量,仿佛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任是怎么樣的外力都無法撼動她那份無與倫比的傲岸和不屈。
衛(wèi)老爺子看見她,笑了;
曹淑婷看見她,傻了;
唐柔看見她,懵了;
啪的一聲,在巨大的宴會大廳里,耳光清脆而響亮。
這一次,挨打的不是唐柔,而是身為長輩和繼母存在的曹淑婷。
一個清洌而冰寒徹骨的聲音響起,“我打你,你服,——是不服?”
“我、我……”曹淑婷徹底被這一巴掌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