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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態(tài)的少年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背光的少女卻模糊了眉眼,隱約只看的見溫婉勾起的唇角。
睡夢中的人渾身一顫,沉默無漪的眸子睜開來。他起身抹了把后頸,竟出了一身冷汗,打濕了貼身的襲衣。
“我看你是暈了頭了。”他自言自語冷笑道:“臭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哈。”
……
似乎每日下朝后經(jīng)過這條偏僻的路段已經(jīng)成了趙小樓新養(yǎng)成的習(xí)慣。
紅漆金瓦的宮墻無盡綿延,把整個皇城分割成了無數(shù)整齊劃一的棋格。路過某面宮墻的時候,他稍微放慢了腳步,寂然享受著被刻意拉長的時間。
雁阿初捏著一根樹枝猛得刺向那頂烏紗帽——對方的后腦跟長了眼睛似的朝兩邊一閃,雁阿初的木劍落了空,屁股墩兒也被人踹了一腳。
“誒喲!”女子一聲痛呼,趙小樓頓時額角狂抽。
“嫻妃娘娘?”趙小樓絲輕言細(xì)語地叫出了她的名號,尾調(diào)有一絲詫異的微揚。
雁阿初用棍子挑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劍花,鍥而不舍地朝對方的胸腹猛扎了過去,趙小樓雙手背后,肩膀往后退了幾寸,輕易躲開她的攻擊。
一個只攻不守,一個以退為進(jìn)。
最終趙小樓揮手奪過對方的武器,開口制止道:“娘娘請自重,奴才下手不懂得輕重,還怕傷著娘娘萬金之軀。”
“趙小樓,你能不能教本宮輕功?”面前女子斂了笑意,一臉嚴(yán)肅地對他說,“本宮也不做別的,閑暇時爬爬樹翻翻墻,絕不丟了督公面子。”
趙小樓的表情僵硬在了這一刻。他愣了一會兒,張嘴卻欲言又止,等他回過神來卻是忍不住嗤笑出聲:“娘娘莫要拿奴才尋開心。”
雁阿初有些著急:“本宮是認(rèn)真的,江湖高手盡在皇宮,大內(nèi)高手盡出東廠,你功夫這般好,隨意指點我?guī)追郑緦m宮里的寶貝你隨便挑。”
“娘娘既然能在奴才手下過完三招而無傷,已是大內(nèi)頂頂尖的高手了。”
“不成不成,”他擺明了就是敷衍自己,雁阿初連忙擺手:“你方才是讓著本宮的,不作數(shù)!”見趙小樓一副不想同她糾纏轉(zhuǎn)身欲走的樣子,她心頭一急,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女人的指腹輕浮的擦過他的手腕,趙小樓打了個寒顫,條件反射揮開了手。
寬大的袖袍拍打在娘娘手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兩人皆是一愣。
趙小樓目光閃躲,他先一步退縮:“奴才還有事需先行告退,還請娘娘恕罪。”
“誒!”雁阿初歉意地微笑:“對不住,本宮不該逗你。”她垂下眸子,露出無害的純白神情,溫言細(xì)語道:“趙公公,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當(dāng)清秀佳人蕩著一汪瞳水注視著你,試問哪個男子又不會對此間深情怦然心動呢?
可趙公公又不是男人。一個不受寵的嬪妃在他心里那桿秤上可不比那些個官老爺孝敬的千兩銀票來的實在。
他用那一如既往的陰陽腔調(diào)嗤道:“娘娘若是覺得枕冷衾寒寂寞難耐,不如在院里養(yǎng)幾只哈巴狗兒取樂,總好過讓奴才一個閹人壞了娘娘的美譽。”
“你!本宮不是那個意思!”見趙小樓一去不回,雁阿初柳眉倒豎冷道:“趙公公,我真可憐你。”
可憐?可笑!他極力壓低了喉嚨不讓尖厲的冷笑從嗓子眼里竄出來,他寧愿讓世人都覺著他可恨,也不愿讓對方眼里透出一點憐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