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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點點頭,“你說得對。”
她笑了笑,轉身往外走,雖然知道唐北燃不會像偶像劇里那樣追出來,但走到大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唐北燃領著未婚妻又去向其他人敬酒了,根本沒有看過來。
安寧離開一室開足了冷氣的豪華中,融入熱浪里,她的身體還沒緩過來,唐北芯出來了。
“怎么樣?看我弟牽著其他女人的滋味兒不好受吧?”唐北芯端著酒杯,一臉趾高氣昂。
安寧的心情比來之前淡然,她看著唐北芯,笑出聲:“唐小姐,你很想看到我羞愧和大哭大鬧的樣子吧?可惜沒能如你所愿。我真不懂,你出身高貴,受過高等教育,應該長成優雅的樣子才對,可你知不知道,你就跟市井潑婦一樣丑陋惡心,難怪你丈夫寧可找一個長相家世都平庸的女孩,都不愿意跟你繼續生活……”
“閉嘴,我打死你個賤人!”唐北芯揚起手臂,但安寧早就預料了她這招,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手腕,安寧一點都不害怕唐北芯,并將她的手用力一甩,唐北芯的恨天高沒站穩,被安寧甩得后退兩步,杯中的紅酒灑了一地。
安寧不再看她,轉身走了。
唐北芯氣瘋了,等收拾好狼狽,瞧見安寧已經不見了,她環顧四周,發現沒人看到自己剛才的樣子才松了口氣,往里走去。
她去了趟洗手間補妝,剛出來被一人拉住往暗處走。
“干什么啊唐北燃,你這個時候不去敬酒拉著我干什么?”
唐北燃臉色很冷,問她:“你很閑?”
唐北芯當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她冷哼一聲,說:“誰讓你不幫我報復林杉,我就是要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是喜歡那個妓女……”
“啪——”
唐北芯呆住,她錯愕萬分,怎么都想不到唐北燃竟然會打她,她這輩子沒受過這種氣,瘋了一樣揮著兩只手抓上去,“唐北燃你個混賬東西,你竟然敢打我?”
“唐北芯,我還可以殺了你,你信不信?”
唐北芯一愣,沒了動作,傻傻看著唐北燃轉身得沒影了才回過神,她面頰一陣一陣地痛,又氣又怒,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她和唐北燃一起長大,沒人比她更了解唐北燃的性格,他們雖然錦衣玉食,可在這種利益優先的家族里,就連親兄妹也不一定會交心,更何況從小她就和唐北燃玩不到一起,唐父明目張膽,將在外面的私生子私生女都帶回了家,唐北燃更不會跟那些人走在一起,她這個弟弟性格乖戾,感情淡薄,唯獨只對唐母感情頗深,她知道,若不是唐母臨終前的再三囑托,唐北燃不會一直這么縱容她。
她知道唐北燃剛才的話只是嚇唬她罷了,可他能在她面前說這種話,顯然是真的動了怒。
可憑什么呢?
她和唐北燃流著一樣的血,憑什么她還不如一個妓女?
安彩看到安寧這個點過去頗為驚訝,問她回去干什么,安寧扯謊說鑰匙掉在了公司,在這睡一晚,安彩臉色立刻垮下來,說:“你以前的房間現在堆滿了雜物,光收拾都要一兩個小時呢。”
“我就在沙發上湊合一晚。”
安彩聽她這么說臉色才好了些,在房里找了半天才拿出一個四方形的小電風扇,說:“你別看舊,但還挺好用。”
安寧什么都沒說,想去以前的房里找一身上學穿的睡衣,結果發現她的衣服早就被安彩丟了,她只好又去找安彩要了更換的衣服,等收拾好自己出來,聽見安慶房里靜悄悄的,又去問安彩,方思穎回來沒有。
提起方思穎安彩就一肚子氣,指著隔壁罵:“回來了,以前我還想著她不愛說話肯定是個老實的,現在才知道她那鬼樣子都是裝的!那對母女真是不得好死!”
安寧心里擱著太多事,實在沒心思聽安彩罵人,她從空調房里出去,躺在沙發上,邊上的小電扇還是當年她上學時自己花錢買的,這么多年早就落伍,風力不行,再加上又小,根本扇不出什么風,其實她剛才在安彩房里看到墻角放著一個立式的大風扇,被安彩用布蓋著,她知道那是安彩剛買沒多久的,她不舍得拿出來給安寧用而已。
晚上熱得不行,睡睡醒醒反復幾次,天剛亮安寧再次被熱醒,她實在睡不著了,坐起來才發現自己睡過的沙發都是一片汗漬,心里有些后悔為了節省,沒去開間房睡。
她洗了個澡,換上衣服沒跟人打招呼就走了。
好好吃了頓早餐,坐車去公司,剛到地方就有同事問:“安寧你電話怎么關機了?”
安寧忙答:“我昨天在我媽那邊睡的,忘了帶充電線,是有事嗎?”
“哎,就是個小事兒,已經解決了。”
安寧去開機,手機反應有些慢,緩了緩才恢復信號,安寧等了片刻,并沒有等到任何消息,她禁不住自嘲一笑,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趁著中午吃飯,安寧向其他人打聽房源。
幾個同事都是自己在外租房的年輕人,這樣一問,大家立刻七嘴八舌與她分享,有個女同事突然“哎”一聲,說:“我昨天下班的時候剛好看到隔壁的搬走了,我幫你問問房東有沒有新租客定下來,沒有的話你下班就可以去看房子,房子挺便宜,但沒有你現在住的那么近。”
安寧忙說好,等吃完午飯沒一會兒,女同事又告訴她,幫她約好了下班去看房子。
房子是單間,沒有單獨的臥房,但廚房廁所是有的,就是都挺小,房租也確實便宜,但就是坐公交去上班大概要四十多分鐘。
女同事告訴她,“你這個顧慮很好解決啊,我們每天都是跟人拼車去上班,不過我坐的那車已經滿了,你要是決定租的話我幫你在群里問問,再把司機的微信推給你。”
大家都是普通上班族,能省點就省點,同一個方向又有車的,捎帶幾個人,一人出一點,司機還能賺點油錢,這種方式在上班族里已經很普遍了。
安寧解決最大的問題,當即交定金,定下了房子。
上一個租客昨天才剛搬走,里面收拾的挺干凈,家具物件什么的那人也沒帶走,給安寧省了不少錢,她回去收拾收拾,差不多算是能拎包入住吧。
其實安寧手機有電,不過就是從昨晚離開訂婚宴后一直到早上都是關機的而已,只是她沒想過唐北燃竟然根本沒找過她,也許他是打過電話的,她關機著他沒能找到她,可她白天開機了,卻也并沒有接到唐北燃的任何消息。
安寧覺得很不公平,開門進去后,一邊換鞋,一邊給唐北燃打電話。
他不找她,那就她去找他,反正話要說清楚,總不能含含糊糊就結束了吧?
電話通了,手機也同時響起,安寧聽了下,往里走,發現浴室有人,手機在臥房里響,安寧掛了電話去開浴室的門,果然發現唐北燃在里面洗澡。
“安寧,過來。”唐北燃朝她伸手,安寧卻是往后一躲,“你洗完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熱水從頭頂灌下,將唐北燃的眼神染了一層水汽,他就這樣透過層層薄霧看過來,帶著幾分愛意和欲望,還有幾分捉摸不透。
安寧沒看第二眼,直接關上了門,可隔著門板,原本平靜了一天的心情在這瞬間突然風起云涌,她覺得唐北燃太過分了,發生了這么多事情,他憑什么這么平靜這么無動于衷?是吃定她離不開他嗎?
越想越氣,安寧實在忍無可忍,她平生頭一次這么生氣,想也不想就一腳踹開門,沖著唐北燃大聲地說:“唐北燃,我要跟你分手!”
安寧從未發過脾氣,也不擅長發脾氣,更何況對面那人是唐北燃,他氣場太強大,安寧一聲怒吼顯得毫無氣勢,她覺得自己太弱了,可唐北燃的反應著實讓她生氣不甘,她一時血涌腦頂,沖上去奪過花灑就對著唐北燃的臉噴:“讓你洗讓你洗讓你洗!”
她確實太弱,唐北燃反手一握就將花灑搶過去,還輕而易舉把她按在了墻上,唐北燃的頭發滴著水,深沉的眼居高臨下看她:“訂婚宴就是演戲而已,演給媒體,一些競爭者和財團看的。”
安寧想甩開他,奈何力量太懸殊,她胸前被他一條長臂橫著就已經動彈不得。
“我相信你,你們是在演戲,可生活不是電視劇,你根本不懂我看到你們站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祝福是什么感受。”
“我當然懂。”唐北燃皺眉,“現場多少鏡頭對著我,我不能出差錯,安寧,你只要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