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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眼睛余光看到傅青淮已經和季如琢打了招呼,很是尋常的姿態。
季如琢說:“下一盤棋?”
傅青淮不緊不慢地落座,窗戶透進來的光勾畫著他精致俊美的側顏邊緣,要掄起姿容來,就算是旁觀的蘇荷也得承認……
姜濃在選男人這事上,是有眼光的。
她對下棋這種風雅之事不感興趣,便側頭和插花的姜濃閑聊起:“沒想到跟人閃婚這種離經叛道的行為,竟然會發生在你身上。”
姜濃唇間的聲音透著笑:“我也沒想到。”
不過這點很合蘇荷的大小姐脾氣,順便聊道:“你養父那邊,知道嗎?”
姜濃抬眼看她,半響搖了搖頭。
她還沒告訴姜岑,不是忘了養育之恩,要還的,都會記在心里。
但是也不愿和傅青淮的這樁婚姻被人別有用心算計,變得不再純粹,徹底淪為家族利益下的產物。
這點上,蘇荷是能懂的:“還是遲點說吧。”
姜濃笑了笑又繼續低頭扶正花瓶上的梅枝,花瓣內金絲般的花蕊襯著她側臉,美的毫無攻擊性。等搞好,茶桌那邊還在下棋,她輕步走過去,又看向季如琢捧著杯茶,遲遲沒有落子的意思。
像是被難住了,正要認輸。
忽而姜濃伸出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拿過白子往棋盤落了下去。
這也引得傅青淮看向她,端起茶的同時,清冽的音色淡淡溢出薄唇:“觀棋不語真君子。”
姜濃往他身旁坐,輕易攪了這盤棋,輕聲答:“我是小女子。”
傅青淮聞言挑眉,喝了口茶,又遞給她喝。
茶入口是苦澀的,卻莫名讓她嘗到了一絲清甜,能將整個人都浸透了般,連唇邊的笑容都晃人眼。
跟著過來的蘇荷看了,不免下意識地觀察季如琢。
帶著幾分好奇。
季如琢跟完全忘了是他把姜濃安排給傅青淮似的,言語間更是謹慎,就連姜濃提起借住別墅的時候,他自有一套完美的說辭:
“傅總從我這賣走了一套海外運來的藏品,作為謝禮,便將別墅借給我。”
姜濃看了眼傅青淮,煥然道:“難怪你們不像很熟的樣子。”
季如琢將最后一粒白子撿從棋盤回去,放置好,轉頭恰好對視上蘇荷。
蘇荷嗑瓜子,心想,你就編吧。
接下來移步隔壁雅室用晚餐時,姜濃倒是主動說起了自己和季如琢摯交多年的頗熟關系。
她是說給傅青淮聽的,蔥白的指尖輕轉瓷盤道:“以前如琢的家和我養父是一個巷子里的,那會他就已經年少揚名了,大家提到他,都知道是個彈鋼琴很好聽的小王子。”
傅青淮給她夾了塊藕片,倒是旁邊的蘇荷聽得認真:“他上次騙我,說不會彈鋼琴!”
語罷。
就去怒瞪某個騙子,而季如琢很淡定,也加了塊藕片過來。
姜濃的鋼琴就是季如琢教會的,那時汪婉芙給她報了個班,卻怎么也學不好,整日回家前都要躲在巷子里哭,恰好頭上就是小王子的房間窗戶。
有一日把小王子哭煩了,受不了這擾民的哭聲。
就把她叫了進去,親自教導。
后來季如琢的父母一家出國旅游時不幸遇難,他孤身搬到了舅舅家去,不過姜濃沒有跟他斷了聯系,怕他也像自己這般寄人籬下不好受,還時不時的攢下點零花錢,用寄信的方式過去給他。
這些事姜濃都是輕描淡寫帶過,她把季如琢視為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也不愿傅青淮誤會兩人之間存有一絲曖昧。
傅青淮摸著她白皙的指節,低聲問:“汪婉芙還讓你學了什么?”
姜濃想了想,太多了也說不完:“詩詞歌賦是必備的,以前春節家里來客人……你在家中輩分高,可能沒體驗過,像我小時候是需要表演才藝的,一般會被叫下樓給長輩們念首詩,唱個歌什么的。”
說到這,她不免看向了身旁的傅青淮,心琢磨著。
這人在家里,多半是捧著一壺熱茶,悠閑翹腿坐在高背椅上,看人表演給賞錢的份。
傅青淮盯著她,若有所思說:“我還沒聽過濃濃的美人音唱一曲。”
姜濃才不唱,將被揉得發熱的指尖從他手掌里悄然滑走。
而對面。
和被蘇荷糾纏的季如琢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隨著懸掛在書架的古董鐘表慢慢指向九點過半,窗外天色逐晚,這場聚會也散場了。
臨走時。季如琢作為娘家人,給她備上了一份新婚薄禮,比起傅青淮圈內那群人的不老實,他的禮物正常多,是條古董珍藏版
的紅寶石腰鏈。
站在車外,夜色映著季如琢儒雅雋秀的身姿,他偏低些對姜濃說:“我在滿室的藏品里挑了三天,想送你的東西太多,卻覺得這個寓意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