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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疼?”
“嗯。”是疼得厲害,像是被火燒過,連尾音都纏了絲絲勾人的啞意。
傅青淮低聲問她疼到了什么程度。
如玉指骨順勢拂去她額頭浮著的一層細密汗珠。
姜濃自覺忍痛力極好,但是他才剛驟然用了力,還沒做,就已經疼得承受不住。
能感覺到兩人的尺寸,不匹配。
歇了好半天,這副身子骨都沒緩過來,腦袋昏沉沉的,只知道說疼,就斷了音。
傅青淮輕撫她的后背了會,聲線壓得極低:“我給你找藥。“
姜濃沒吭聲,繼續縮卷在蓬松的被子里,室內也逐漸地靜下來,窗外正午的陽光熱烈灑得她被重新灼熱了一遍,整個人如同被水打濕透了,裹著帶著男人濃郁氣息的襯衫黏著肌膚也難受,抬手解下。
坐起身,誰知,水光盈盈的雙眸垂落間,借著陽光,清晰地掃到了那雪白布料里藏著的一點稠艷血跡。
徹底是應了牡丹亭那句艷曲的景:
如日下胭脂,淋雨后一般。
傅青淮去樓下拿藥的功夫,重新折回主臥室時,那張黑絲絨的大床上已經沒了人影,只有雪白的襯衫沿著床沿險些墜垂,無聲晃著。
隨后,浴室方向隱約傳來了淅瀝水聲,側身看過去半秒。
姜濃已經裹著寬大浴巾扶門走出來,烏錦的長發半濕不干黏在纖薄的肩膀,襯著那張清麗的臉很蒼白,不知道是不是給疼的,像剛淋過雨。yhugu
看她走路都得扶著東西,傅青淮過去將人一把抱起,轉而放在了床沿。
我看看。
修長如玉的手作勢要扯下那浴巾,驚得姜濃往被子里躲,就連耳朵都染上了桃粉顏色:“別,有什么好看的。”
傅青淮是想看她細皮嫩肉的傷勢,也好確定是要用外敷的藥,還是內服的。
誰知姜濃害羞,怎么都不肯讓看:“吃一片止痛藥就好了,三哥!”
她急了,清柔的音色像是從舌尖勾出的,聽著比平時更黏。
傅青淮只好作罷,卻將人抱在腿上哄著。
許是發生過真正的身體關系,姜濃覺得鼻端間都是他未散盡的味道,是用水都沖洗不掉的,臉又軟嫩又燙,朝他修長脖頸處貼,許久才肯說話:“會懷孕嗎?”
這是她疼得要死之后,記起要關心的。
傅青淮低頭對視上姜濃這雙清澈見底的秋水眼,還有點紅,卻絲毫遮掩不住心事。
半響,他抬手去擦拭她臉側的透明水痕,語速很慢道:“應該不會。”
方才閣樓上。
姜濃顧著疼得直抽氣掉眼淚,卻不知整個過程壓根不算是完整,他甚至就剛起了頭,就沒有繼續,所以即便不避孕也無礙,中招懷上孩子的可能幾乎為零。
傅青淮的話很篤定,讓姜濃松了口氣,似乎也意識過來哪里不對勁。
她悄悄地去看男人的臉,很快就被他捕捉到。
“你。”有些話在喉嚨卡著,沒好意思問。
傅青淮似乎猜到她心中想法,低聲說:“下次應該就沒這么疼了。”
姜濃垂下眼,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他西裝褲,有點懷疑這話真實性。
“盯著什么地方看呢?”傅青淮還有心思鬧她,如玉的長指摸索到了她垂在床單上的指尖,碰一下就蜷縮了下,還要有意壓低聲問:“你怎么回事?”
姜濃不敢在盯著了,抬起頭看他絲綢的深灰襯衫,又忍不住攀上那系緊的紐扣,想解開。
但是目的很單純,不似傅青淮想的那樣。
“讓我看看你。“
這話,幾分鐘后倒成了她說出口的了。
好在傅青淮很大方,任由著被解開紐扣,借著窗外透露進來的微弱光線,眼神能清晰視物,她手順著他的襯衫領口滑下去,落在那左肩處舊疤上。
是留下了、秋雨季節就會隱隱作痛的后遺癥嗎?
姜濃想到這,又去看傅青淮隱在半暗里的俊美臉龐,啟唇柔聲道:“粱澈說,這條疤,是三哥很多年前為了救一個小女孩留下的。”
她是有些緊張的,隱秘的繾綣愛意從眼底蔓延開,又有些期盼:
“你認出她了嗎?”
“傅青淮沒有認出你?”
在戲樓的化妝后臺,藺玟玉職業習慣使然,談話前不忘記把門給反鎖上,直步走到梳妝臺前,盯著正在卸下滿頭發簪的粉袍女人。
藺雅濃艷的眼妝未卸,透過鏡子看人:“姑姑,我也不知道……楚綏答應把他請來,就坐了不到片刻,后來又來了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