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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時雨略瞇起眼,只是瞧著跟傅青淮還有幾分相似。
他拿回了大白兔奶糖,一邊走,一邊沒忘活躍氣氛,跟安靜坐著的姜濃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姜主播,你對男人的審美哦,還是這么高級。”
無人配合笑。
梅時雨優雅地翻了個白眼,直接走人。
傅青淮是將這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忽視個徹底,順手將門給關上,方才出去給姜濃泡杯奶粉喝,卻被新聞臺的格局迷了路,多花了五六分鐘。
看姜濃沒了先前笑顏,默不作聲地翻閱起檔案文件。
他緩步走過去,將冒著絲絲熱氣的奶遞過去,也熏染得姜濃垂落的睫毛有些濕潤,還未喝,人倒是透上了一股奶味:
“你要不喜歡梅時雨,三哥幫你料理了他。”
“——”男人聲線寡淡到聽不出真假,姜濃更是猜不準他城府極深的心思,手指翻著文件驀地頓住,抬起如水浸染過的眼看過去。
傅青淮把口罩重新摘了,露出俊美的臉。
他戴眼鏡時,很容易將眸底的浮動情緒藏得更徹底,姜濃盯著看,很想罵他一句騙子,話到口中又舍不得真罵。
“怎么了?“
安靜半響,傅青淮又問,姜濃帶傷緣故,落在他眼里是哪兒都易碎的,就連抬頭時,衣領露出的雪白脖子都帶著脆弱弧線。
她不打招呼就想碰傅青淮的大衣,起先以為只是單純的碰,也未躲。
直到姜濃蔥白纖細的手指滑過深灰色羊絨料子,沿著冰涼的襯衫還要往里,卻被傅青淮給攥著了腕間,他長指剛握過滾燙的茶杯,還殘留著溫度,纏繞著一絲灼感在她雪肌處。
“門沒鎖。”
傅青淮以為區區三個字就能讓姜濃驚慌失措,誰知她膽子也大,執意想脫他的:“傅助理,你知道么,助理是得絕對臣服于上司的命令。”
“有要臣服到寬衣解帶這一步么?”
“有,不信你回頭去脫粱澈的試試,他絕對不敢抵抗你。”姜濃解了襯衫頂端的一顆紐扣,繼而又被他給系上,這倒是跟玩鬧似的,直到她脾氣漸漸上來。
那淡紅的唇抿著,連聲音都透著氣急的腔調:“傅青淮,你能藏一輩子嗎,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尊精致華美雕塑而成的瓷器品,磕碰了就拿去修補好,就沒事了?”
傅青淮見她直言點破,極淡地笑了一下,卻不讓她繼續解紐扣。
姜濃指尖都險些將他質地昂貴的襯衫扯出凌亂折痕,恨不得用盡力氣去撕碎掉來,可惜沒那個本事,只能生生氣紅了眼尾。
“不讓你看,是怕你看了又要哭一場。”傅青淮沒有再妄圖粉飾太平,語調低淡卻耐心解釋,指腹輕柔地拂過她眼,又沿著滑嫩的臉頰一側慢慢下來,揉了幾許那唇。
這幾日喉嚨很渴,許是戒了烈酒緣故,又許是沒吻她了。
傅青淮最擅長克制自身的欲望,被姜濃眼睛緊緊盯著,俊美的面容還要帶笑:“三哥不是好端端在你身邊么,車禍都是報紙上夸大其詞寫的,回頭三哥就公開發律師函,去敲打敲打那些媒體人。”
“你自己撞的車,關媒體人什么事。”
姜濃手指發白,忍不住去覆上他的胸膛,隔著面料摸到了清晰分明的肌肉線條,靜半響,她低語:“我保證不會哭的,三哥……你讓我看看。”
姜濃說不會哭,幾乎是連哄帶騙將傅青淮的襯衫給脫盡,新聞臺大樓的方格玻璃窗透著明晃晃的亮,也照著男人線條肌肉分明的胸膛,上面的傷鮮紅未愈,最灼眼還是腹肌上的一道,應該是車禍時被活生生劃出三寸長的血痕。
她眼睛通紅盯了許久,要湊近了看,壓抑帶著潮意的呼吸也灑到了過來。
下一刻,傅青淮伸出修長兩指,抵住了那白皙的額頭:“看可
以,想親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還來價錢,姜濃抿了下快失去血色的唇,也沒想親啊。
她偏要動手,微涼白嫩的手指去摸那些傷痕,用指尖一點點的摩挲,從肩頸開始延伸,她能感受到傅青淮胸膛的性感肌肉漸漸繃得很緊,隨之,也停在了腹部的輪廓上。
良久后。
傅青淮緩緩俯下身,俊美的臉要貼近她額頭沿著往下,就在一張紙的距離時,姜濃稍避開些,纖長垂落著的眼睫毛顫個不停,似在克制著,說好的不能掉眼淚。
“我先給你上點藥。”
他皮膚過于冷白,但凡有點傷疤烙印在上面都過于鮮明猙獰,摸上去才知道幸好不深。
姜濃翻箱倒柜般從抽屜找了個藥膏出來,將蓋子扭開,盡量去做些讓自己分神的事,指尖沾了些,重新抬眼時,恰好傅青淮眸色也低低靜靜的,望著她舉動。
姜濃只顧著他的傷,強迫自己別去想旁的。
她帶著顫意的指尖覆上傷,不敢多用一絲力氣,沿著邊緣細細的涂抹藥膏,聲音有很重的鼻音:“等回老宅,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番,別拒絕,外在傷好醫治,怕內在留下后遺癥。”
姜濃完全不給傅青淮開口拒絕的機會,未了,又說:“你左臂每逢秋季多雨季節就會隱隱作痛的后遺癥,忘了?”
傅青淮現在哪里敢說一個不字,她那懸在眼底的淚被光照得晶瑩剔透,還知道不能哭,搖搖欲墜許久了,倘若他敢抵抗,怕是哭了就哄不好了。
等姜濃近乎用盡了一整盒的藥膏將每寸血痕的輪廓都抹上,才被他長指帶了點灼熱鎖住了纖細的手腕。
兩人彼此對視,傅青淮清晰的喉結微微滾動著,還想去親她。
姜濃腕間掙脫不開,卻按住了他逐漸靠近的胸膛前,連呼吸都靜著。
就在一個想親,一個又想躲開這吻時,緊閉已久的辦公室門被外面咚咚咚地敲響,這么有禮貌,想來不是梅時雨了,起初姜濃怕情緒控制不住被外人瞧了去,是不想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