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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裕兩三步走過來，低頭在睡眼惺忪還迷糊的程澤賢眉心親一口，然后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說：“橙子，生日快樂！”這是他二十九歲的生日了。

他們認(rèn)識也有二十多年了。

程澤賢近來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他會牢牢記住的，都是裴裕的生日和他們倆的紀(jì)念日，會給裴裕、奶奶他們地生日做提醒，但自己的就沒有那么上心了。這時候，他反應(yīng)過來，也笑了。

“怎么不多睡一會兒呢。”程澤賢說著，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剛長出來得胡渣蹭得裴裕癢癢的，叫他忍不住笑出聲。

“今天不用去學(xué)校呢。”裴裕說，“我送你上班去。”

——說是送程澤賢上班，裴裕的駕照考了太久，都沒什么機(jī)會用上，程澤賢還是自己開車，由著裴裕坐在旁邊，跟他一起去公司。

程澤賢見他新鮮，想到裴裕似乎沒怎么去過他辦公室，便問道：“今天……今天阿裕要和我一起上班嗎？”

“啊？可以嗎？”裴裕還挺想近距離，看看橙子是怎么工作上班的——只要和程澤賢有關(guān)的事兒，他都很有興趣了解。

“可以的。”他們這幾年，換了三次辦公樓，這回應(yīng)該是穩(wěn)定下來了，程澤賢他有專屬于自己的辦公室，也不用像以前一樣，從早到晚埋頭寫代碼了。公司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幾千個員工了。

程澤賢他們現(xiàn)在的辦公樓是在市區(qū)中心的超級大廈里，非常氣派，裴裕跟著他進(jìn)來，一路上都有人和橙子打招呼，也很是新鮮好奇地打量著他自己。

程澤賢的辦公室在二十七層，從這兒的窗戶望出去，幾乎大半個市區(qū)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視野非常不錯。

裴裕打量了一圈，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看著程澤賢開始一天的工作。

和往常不同，程澤賢沒有立刻開始處理回復(fù)郵件，而是自己動手沖泡了紅茶和咖啡，送到裴裕手里，還是習(xí)慣性地摸摸他的頭，才開始工作。

抱著茶杯暖手的裴裕靜靜地看著程澤賢工作，對方時不時也會向他看過來。快到中午時，裴裕再一次和程澤賢的視線對上，忍不住“噗嗤”笑了：“原來程先生就是這么‘認(rèn)真’上班的呀？”裴裕知道，是自己在這兒多多少少影響了他工作。

程澤賢伸了個懶腰，也笑了：“嗯，累了就看看你，充電。”

裴裕已經(jīng)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后，伸手就熟練地給他捏肩膀。

“你以后，別老是坐著，偶爾也起來走動走動。”裴裕一邊給他捏肩，一邊說，“我上課還好，時常得站著，坐久了對身體不好。”

“好，聽你的。”程澤賢一下子放松了，發(fā)出了舒服的呼氣聲。他是有打算，給他自己和裴裕辦張健身卡去鍛煉——隨身空間現(xiàn)在完完全全進(jìn)入了自動化，根本不用兩人怎么操心和動手，唯一的勞動機(jī)會也沒了。

“阿裕看了一上午，會不會無聊？”程澤賢見他都沒怎么干自己的事兒，是真得完全在看自己工作了。

裴裕搖搖頭，意識到橙子看不見身后的自己，才說：“不會無聊啊，我倒是很喜歡這樣，什么也不做，看著你就很開心滿足。”陪在愛人身邊虛度光陰，難道不也是很幸福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