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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突然靜止。
但你感覺到艾爾斯的視線一直在你的頭頂,仿佛凝固。
“我不同意。”他只說了四個字。
“為……”你抬頭卻正好撞上艾爾斯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震驚、憤怒、不可置信,又如琉璃般易碎。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從胸腔中擠出聲音:“作為一國之主,你只能呆在皇宮里,沒有其他選擇。”
“可我不是一國之主!”你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說你是,你就是。” 艾爾斯再次睜開眼睛,此時眼里再無殘留的任何情感。“收起你的小心思,斯嘉麗,別想著離開這里。國王代代在此出生再于此長眠,無一例外。”
你摔門而出在花園中來回踱步散心試圖平復被惹惱的情緒,不知不覺走到艾爾斯辦公的窗臺下,忽而聽見交談聲。
“斯帕克,替我解釋一下我不同意的原因。”艾爾斯的聲音有些空洞。
“陛下不同意公主駐守北疆,是因為害怕她在北方培養自己的勢力,您不同意聯姻也是防止她與鄰國勾結反攻我國,繼而威脅到您的統治。”
“就是如此。”
“留在王宮是為了方便陛下繼續監視公主的一舉一動。”
“就是如此。”艾爾斯麻木地承認。
果不其然,你認命般慘淡一笑。
“陛下,老仆可以編造一千一萬個漂亮的理由去堵上大臣們惱人的嘴巴,若這些理由也能說服您自己的話。”
一陣短暫的沉默。
斯帕克頓了頓:“除了名號,公主這個國王已經一無所有。如今她主動提出離開,不如從善如流讓她去北境自生自滅或者去塞音國聯姻,您就可以正式稱王了。”
“我已經掌握了統治實權,至于名號,我……不在意。”艾爾斯喃喃道。
“陛下!”斯帕克突然提高了音量,帶著些不容置喙的決絕,“若您如此寬厚仁慈,我和一幫誓死捍衛您的老臣也不必冒大不韙,非得將您,”斯帕克突然消音,又咬著牙說道“您這omega血統送上王座!”
“請您再回頭看看,這三年您的忍辱負重,您對公主的懷柔政策相當順利,她已經是您手里的提線玩偶任您擺布,更不要提先王先后的葬禮這一殘酷的試煉,我們故意讓教皇和其他的alpha、beta大臣以及國民看到了您的風范,從此朝野再無異議,況且,”斯帕克似乎遞上了一份文件。
“我們剛得到教皇的準許信,教皇已同意若無alpha血統的王室合法繼位人,亦可為其他血統的合法繼位人舉行加冕儀式,承認其王位的合法性。”
“陛下,整個國家都在盼望著您正式取回屬于您的榮耀。”
“斯嘉麗……怎么辦。”艾爾斯說到你的名字時,你喉頭一緊。“她只要活著,就是我的心病。”
“若您非不同意她的出走,那么只有一條路了。”斯帕克說道。
“我一定親自將心病去除。” 艾爾斯僵硬機械的聲音像塔樓報時的老鐘。
“一定。”
你跪坐在草坪上大口地呼吸,背已被冷汗浸透,深秋的晚風寒意穿過頭骨讓你的大腦遲緩,已無法將過多要素聯結在一起。
原來他們最后還是不想讓你茍活。
這樣的結局在你出賣尊嚴宣告認輸的那一天就已經寫好,蒙在你眼睛上的白布現在已準備套緊你的脖頸。
你痛苦地閉上眼睛,卻無法控制腦海里不斷閃現的過去三年與艾爾斯相處的點點滴滴:背影、外套、側臉、寵溺、晚安、金發、藍眸……一切細節織成密密的網,緊緊捆住你的心臟,生生地絞出汁血。
被收網的獵物似乎已經要準備好任人宰割。
但誰說它不能在死前狠狠咬掉獵人的手指呢?
你怪異地笑了起來,一個奇異的想法渾然天成般開始浮現。
王宮里你唯二能自由出入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寢宮還有艾爾斯的寢宮,畢竟兄妹情深的戲碼還沒有落幕。
你調換了他的抑制劑。
不出意外地,你聞到了濃郁的桂花香。
空氣里浮沉的桂花香氣濃郁得仿佛快析出水滴,在這寒冬里顯得十分突兀。原來這是艾爾斯的信息素,通透、高調、甜膩,又巧妙地將自己隱藏在這曠闊天地里,偽裝成如山川星河的自然存在。
你曾多次宣稱這是你最愛的味道,以至于地方大臣都不忘搜羅一些桂花味的小玩意兒進貢給你。
而艾爾斯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你想嘔。
無妨,這都不妨礙omega的信息素對你的吸引,香甜的omega信息素隨著空氣漂浮,化作魚鉤在海域里逡巡所有的alpha。
你知道今夜無人能阻礙你,因為艾爾斯從不允許任何宮人的侍奉。
你邁著顫抖的步子向艾爾斯的寢宮靠近。
故作禮貌的你敲了敲門。“艾爾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你聽到自己明知故問的虛偽嗓音。
門內死一般寂靜。你好整以暇,扳動了門把手。
空氣中的信息素在你的鼻頭上轉了個旋兒。
“出去。”艾爾斯的聲音仿佛來自遠方一般縹緲。
你置若罔聞推門而入,一瞬間,新鮮的、猛烈的、桂花味道的信息素從各個角落爭相而出,它們快速找到了空間里唯一的alpha并朝你狠狠地撲鼻而來。你微微顫抖了一下,有什么東西似乎正在從內心被喚醒。
床鋪上的月色勾勒出了艾爾斯的身形。
“原來桂花味是你的信息素,”你慢慢逼近那張大床,帶著古怪的笑聲,“孿生妹妹瘋狂癡迷著自己的信息素還宣告全國。你肯定在心里得意洋洋地想著,這頭拿敵人的毒藥當寶貝的蠢驢,蠢到無可救藥了吧。”
“還是說,”你解開披風,信息素開始散發,從海洋上蒸騰起來的濕熱蒸氣將空氣中的桂花香氣迅速包裹,“你從一開始就在勾引我了呢,哥哥。”
你掀開艾爾斯身上的薄毯,毫無意外地看到他緊緊閉著眼蜷著身子還在抗衡著自己的omega本能。
為alpha張開腿的本能。
“你滾開!”艾爾斯咬著牙吼道。
“哦?讓我滾開?”你跨坐在他的身上,他僵硬地仿佛宮殿長廊里的雕塑。
你彎下腰在他耳邊夸張地呼吸著,粗重的鼻息刮過他耳朵上的絨毛:“可你的信息素,嗯……我最愛的,桂花味的信息素可一直在說,讓我狠狠地操你,不留情面。”
他微微地顫抖了一下。
“那到底是誰在說謊呢?”你的手撫上他的脖子向上攀爬,捏住他的下頜骨轉向你。
“是信息素,還是這張小嘴呢。”
他的胸腔里開始透出幾絲嗚咽。
你將食指插入他的口腔緩緩攪動,“來,艾爾斯,用你堅硬的牙齒狠狠地咬斷我的手指,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個處處都不如你的廢物alpha,有什么難的?你只需要用上平時對付我的三分力就夠嚼爛我,撕碎我了。”
“否則,”你再加入一根中指,開始抵著他柔軟的舌往深處探去,“我這個廢物alpha,可就要從你的嘴開始干你了。”
“好嗎,哥哥?”
身下的人依舊如一灘死泥般寂靜,空氣中急劇反復的信息素卻早已給出答復。
他開始如口交一般吮吸起了你的手指。
“哈……嗯”,透明的唾液從艾爾斯的嘴角流出,他微瞇著眼睛,過往的古井無波此刻卻似春江,他似乎比你更快向情欲投降。你被眼前的景象生生刺激,腿間的性器也已顫巍巍地抬頭開始叫囂著釋放,你的信息素逐漸澎湃,季風一旦匯聚便不會輕易消散。
你的另一只手一路往下將他的褲子褪下,性器已迫不及待地彈跳出來張牙舞爪,尺寸似乎比你的還大。
“可惜了呢,”你假裝惋惜地握住他的性器,他專注吮吸的喉嚨忍不住溢出一句呻吟,“這么粗壯卻不是alpha。”你的手再往下摸到了穴口,那處早已泥濘不堪,而艾爾斯也已經沒有辦法專心吮吸,只能咿咿呀呀地黏糊的叫著。
你抽出他口里的手指,兩手扶著打開他的膝蓋。
“看來這里早就準備好了。”你也脫掉自己的裙子,性器頂住艾爾斯的穴口。
“哈……停下,哈……嗯……現在停下還不晚,啊……”
“停下?”你有一絲不快卻也依言停下了。“好,我聽你的,哥哥,我們停下。”你這么說著,但性器的頭已經偷偷嵌入穴口。
“哈……哈……快弄出去,我可以……嗯……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艾爾斯喘著氣大張著腿,穴口還在微微翕張著,全身早已泛著粉紅,嘴里說著拒絕的話,身體卻誠意地做好了挨操的準備。
到底還是omega,天生的床上蕩婦。
“橫豎也是死,多加一條罪名也無妨,”你將他的手腕推至他的頭頂,額頭抵額頭盯著他,他的眼眸迷蒙似煙霧, “你一定要記住今晚,就像布朗克史官盡職盡責地記錄我們的繼位儀式那樣的記住今晚,你的妹妹讓你高潮了多少次,哥哥。”
接著,你索性挺腰貫穿到底,性器填滿穴道。
“啊!……”
“嗯……”
你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了舒服的呻吟。
你感到被溫暖包圍著,內里的壁肉還在不斷地擠壓讓你差點失守,你微微動了一下腰身,下面的人就敏感地跟著你的節奏開始含糊不清地呻吟了。
他高潮的很快,但你不管不顧還在他體內繼續操動。高潮后的身體極其敏感,他難受地皺了皺眉頭,手抵著你的肩膀又不見他在真的用力,看得人只想再把他操熟一些、操爛一些,看看還有什么墮落淫蕩的表情能出現在這未來的一國之主的臉上。
你抓住他的后臀往前一送,性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抵在生殖腔口。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調,你心神領會開始大開大合地開始抽送,到最后他呻吟都啞了,微張著已經失神的藍眸,金色的長發隨意地鋪散著,仿佛是來人間受難的大天使。
你惱怒地將他翻身,臀部高高地撅起方便你的抽插,月光無言,你無意瞥到他粉色的耳尖,隱秘的欲望被你發現。
你突然知道了些什么。
你停下了律動,隨手攏了一把他的金發向后拉扯,他修長的脖頸也暴露在月光下,你貼住他的耳尖,仿佛情人般呢喃。
“原來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耳朵不發燙呀,真是可愛的哥哥,這次是妹妹操哥哥操舒服了才紅的吧,那上一次呢?不要裝傻,繼位大典那一次,哥哥的耳朵也和現在一樣。讓我想想……噢,是有一個小朋友說我們在結婚……所以哥哥,那個時候,我們在聽著老教皇的圣訓準備繼位的時候,你在想什么呢,嗯?”
“哈……哈……”艾爾斯只能胡亂呻吟,體內的性器不再動作讓他有些難受,鉆心的癢意直沖頭頂。
“那個時候,我們在萬眾注視中接過王冠和權勢的時候,哥哥,你就在想著我操你的樣子,是不是?”
突然穴肉一陣翻攪。
你興奮了起來,稍加思索又繼續猜測“哈,被我猜中了,那繼續……我總能聞到你的信息素,是因為……這些年來,你都有在附近偷看我,想著我發情,對嗎?”
他不禁溢出一絲呻吟,可依舊沒有說任何話。
“艾爾斯,難不成你是為了我才變成的omega,啊……”他的穴肉又一次緊縮。
你感到陣陣寒意,仿佛意外敲開了一扇通向未知的大門,大門內的黑暗正在緩緩吞噬你。
“你愛我。”你冰冷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他高潮了。
你愣住,穴內的透明粘液順著你的性器流了出來,一如剛開始干他的嘴巴那樣。
氣氛變得微妙,艾爾斯還在喘息著,突然怪異地笑了起來,你從他身上退下,從剛開始的輕車熟路變成帶一絲拘謹地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擺。
“哎呀哎呀,還是被發現了嗎。”艾爾斯笑到喘不過氣,“說來也是,堂堂一國之儲艾爾斯,從小便被萬眾期待的艾爾斯,竟然會愛上他那一無是處的妹妹,還把自己活活分化成了omega。”
他帶著暢快的笑意隨意躺著,無視裸露在外的皮膚,盯著你的眼睛里再無迷蒙,縹緲,躲藏,回避。過去深埋的扭曲情感被今晚的強制性愛連根拔出,你們似乎終于能站在同一個維度看到同一份情感,他坦承地深深地直視著你,不再帶著血統、性別、階層亦或權勢的濾鏡,一如還在母胎里那樣,平等地、毫無芥蒂地凝望著對方。
“我被迫學習禮儀、規范,做一個枯燥的儲君,跟著父皇學習治理國家;可那天路過月亮灣,我看到一張與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閑適地躺在吊床里打著盹兒,”艾爾斯癡癡地望著你,“那感覺奇妙級了!我只能做奧姆國的螺絲釘,寶劍,城墻鐵壁,而另一個我,只需要做一朵在湖邊隨風搖曳的水仙花。”
艾爾斯將你拉起壓在他的身上,輕輕地撫摸著你的臉:“從此我派遣斯帕克定期匯報你的一舉一動—他是個忠實的老仆人,每一件我吩咐的事情他都照辦—在每個焦躁疲憊的夜晚,我都需要都要靠聽著你的生活軌跡入眠,直到……聽見你分化為了alpha,毫無例外地我成了omega。”
“為什么說毫無例外……”你喃喃問道。
“傻瓜。”他拉近你的臉。
你們之間的初吻姍姍來遲。
坦白說你一點也不覺得違和,從猜到他在勾引你開始你就未感到任何不適,血緣的禁忌感和背德感也沒有來攀爬你的尾骨。
不愧是雙胞胎,道德的邊界都一樣模糊。
氣喘吁吁地結束了初吻,嘴與嘴之間拉出銀絲,空氣里的桂花味道似乎又開始反撲。
“可是,可是……”你喘著氣貼在他的胸口,“你想殺了我。”
“嗯?”玩著你頭發的手指突然停滯,他托起你的臉看向他。
“你和斯帕克說……我是你的心病。”你不得不坦白那日偷聽了他們談話的事情。
“沒錯我的確這樣說過,你是我的心病,是我夜不能寐的唯一理由。”艾爾斯將手指插入你的發中。
“但我的心病是你愛不愛我。就像我愛你那樣。”
“那么,”他突然將你壓在身下,左右壓住你的手腕,你們的頭發交融,他傾身凝望著你,一如那喀索斯迷戀著湖中自己的倒影,“這個需要布朗克史官記錄史冊的夜晚,你要操我到高潮幾次?我還在算著數呢。”
……
今夜,你抱著赴死的心荒謬地闖入通往未知的大門,門里是撒旦早早準備好的灼熱地獄。
你們折斷了對方的翅膀。
你們決定一起墮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