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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就聽秦吟問道“你還沒吃藥吧，要不要吃藥，張凡怎么和你說的？”還沒等十五答話又道“哦，忘了，你還沒吃飯，我?guī)湍憬校阌惺裁聪矚g的嗎？”說著又頓了頓，她做事什么時候要考慮其他人感受了？有些懊惱，轉(zhuǎn)了語氣“我也餓了，我吃什么你跟著吃什么。”說著拿起手機點了兩份皮蛋瘦肉粥，一份白灼菜心，一份清炒蝦仁，還有一個蟹黃豆腐。給他看了一眼，就點了確認。沒有一道是秦吟喜歡的，這是十五的第一個反應(yīng)，畢竟秦吟是無辣不歡，隨即很快就明白過來，秦吟是在顧及他生病，要吃的清淡。秦吟嘴上永遠都是這樣，可實際心軟的厲害。

秦吟卻沒意識到十五的心思百轉(zhuǎn)，把手機順手一撇，到浴室拿了新的牙刷，擠上牙膏，出來時又到冰箱拿了瓶礦泉水，遞給他，又把垃圾桶踢到床頭“我估計你現(xiàn)在不方便下床，將就一下，我懶得出去幫你拿你的。”其實出門走過去不要十步，但架不住她沒力氣，不想動，她隨即又想到什么，補充了一句“牙刷是新的。”說完就去了浴室洗漱，秦吟的習(xí)慣之一，不刷牙絕不吃飯。十五看著自己手上的牙刷，又想起秦吟刻意強調(diào)的那句是新的，就不由得覺得好笑，他又不會嫌棄她，新的舊的，沒什么關(guān)系。

秦吟從浴室出來，走到冰箱邊，拿了瓶酒，坐回來，想喝酒，又想到之前張凡說過的話，抿了抿唇“那個，我喝點酒，這個度數(shù)有點高，我要是醉了，耍酒瘋，你別理我，我要是扯著你胡來，你就把我綁起來。”說來說去，還是想喝酒，秦吟一直酗酒，也不能說一直，近來愈發(fā)嚴重了，喝酒跟喝水一樣，他看出她的極力克制，剛剛她幫他拿水的時候，打開冰箱下意識就摸向了酒，只是手在碰到酒瓶前，硬生生轉(zhuǎn)了一個彎……

十五看著秦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秦吟怎么會生那樣的病呢？又想到張凡說的，如果另一半好好引導(dǎo)，會好轉(zhuǎn)這樣的話，他知道自己不該管秦吟的似是，但是還是開口了“大小姐為什么選唐少？”

唐玨和秦吟的關(guān)系相比未婚夫妻，更像是一起出去闖禍的的狐朋狗友，要組建家庭實在說不上是合適，況且，他能感受到的，秦吟對唐玨的喜歡更像是對朋友，她看唐玨時眼中連對那些貌美奴隸的癡迷都沒有……

“什么？”秦吟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選唐玨？選什么唐玨？然后想到十五大概問的是，婚約的事情，挑眉問道“我選的？你為什么會覺得是我選的？”

她的反問反而讓十五愣了一下，在問之前，他猜想過無數(shù)次秦吟可能的回答，卻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比他還驚訝，唐玨不是她選的嗎？是秦家，或者是…家主強行安排給她的嗎？可她是有名的不服管教，他抿了抿唇，一時不知如何接話，還是秦吟戲謔著說“因為我是秦家大小姐？京城四害之首？帝都第一紈绔？”十五還是沒有說話，但這次其實是默認，他確實沒想過，秦吟有可能不是自愿的，秦吟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

她灌了一口酒，看了眼十五“你還記得昨天唐玨提到那個奴隸時說了什么優(yōu)點嗎？”

十五皺著眉，細細思索了一下，試探性的開口“好像是說乖順？”

秦吟點了點頭“對，對唐玨來說，奴隸乖順，聽話，才有價值，某種程度上，對家族來說，我和那個奴隸沒什么區(qū)別，那首歌怎么唱來著‘我們都一樣’，家族覺得秦家和唐家結(jié)合，能做到利益最大化，‘由不得我拒絕’。”秦吟一邊說，一邊唱，簡直是手舞足蹈。

“怎么可能……”十五不住地呢喃著，或許其他人可能會，可秦吟不應(yīng)該……她一向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搞得家族里怨聲載道的，秦吟看出他不信，問了一句“你還記得葉蘇嗎？林清寒前妻，你覺得葉蘇喜歡林清寒？無非是林清寒看上了葉蘇，家主要挾強迫，蘇蘇不得已，結(jié)果結(jié)婚兩年，林清寒看上了夏瑩，蘇蘇那時已經(jīng)懷孕了，不還是被逼著離了婚。”說著搖了搖頭，頗有幾分習(xí)以為常，秦吟又喝了一口酒。

十五想了想，確有其事，葉蘇和秦吟關(guān)系不錯，以前經(jīng)常一起出去玩，當然葉蘇的玩和秦吟的玩不一樣，葉蘇頂多是約秦吟去蹦個迪，唱個K，不過最近幾年就沒見到了“葉小姐，好像很久沒來找您了。”

秦吟頭也不抬，擺弄著指甲，仿佛沒什么情緒“死了。”半晌都沒聽見十五再說話，抬眼對上他眼中的不可置信和震驚，皺了皺眉“你喜歡的人不會是葉蘇吧？”十五想的卻完全不一樣，葉家雖然不能和四大世家的林家相比，但也算是京城叫得出名字的家族，怎么能……

半晌，他見秦吟一直看著他，才反應(yīng)過來她的問題，連忙否認“怎么可能？我都沒怎么見過葉小姐，可葉小姐是怎么？”他一直陪在秦吟身邊，如果秦吟去了葬禮，他不可能不知情……他甚至連葉蘇去世都不知道，憑空消失嗎？十五覺得后脊梁骨有寒氣催上，家族里，讓一個人消失這么容易嗎？

秦吟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你不喜歡她就好，死的挺慘的，一尸兩命，被車撞死的。”說完頓了頓，仿佛十分習(xí)以為常“沒有價值的東西會被丟棄，沒有價值的人，沒有存在的意義，蘇蘇是，我亦然。”

看著秦吟沒什么表情的臉，十五突然想到，之前，秦吟喝醉了，說過的“你會殺了我的，你會殺了我的，你根本不是我的人，你是家主的人。”

他當時只以為她是喝多了說胡話，現(xiàn)在看來，實在有很多事是他不知道的，那張凡說的會不會也是真的，秦吟是不是真的被虐待過，他想開口問，可他知道，秦吟不會說，更何況，他不敢問，如果是真的呢？他不敢想，他只要想一下，心臟就疼得厲害，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如果真的被……他怎么原諒自己？猛地抓住秦吟的手，盯著秦吟的眼“我不會的，我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

秦吟神色幾變，有些不自在的偏過頭，“嗯，不會有那么一天的，畢竟，就算沒有這個用處，我還有其他用處。”說著握著十五的手不自在的緊了緊，“不過我絕對不會淪落到那樣的境地。”那是什么樣的境地？十五想開口問，就被一聲“叮。”打斷，飯送到了

。

秦吟房間有專門運輸飯菜的電梯，她起身走過去伸手拿了菜，放到了床頭柜上，拆開了包裝，看著十五沒有動的意思，把筷子和勺子塞到他手里“自己動手啊，等我喂你啊？”秦吟并不餓，菜也不是很喜歡吃，于是只是喝著酒看著十五吃，突然想到昨晚十五不肯說出喜歡人的名字，十五一天24小時都跟著她，全年無休，所以十五喜歡的人，一定在自己的交際圈里，十五不喜歡她，就不太可能喜歡跟她一起玩兒的這些姑娘，所以范圍逐漸縮小，她認識，十五見過的，和她性格不合的，被酒熏得暈暈乎乎的腦袋突然清明了一下，想過一種可能，神色一凜“十五，你喜歡的人漂亮嗎？”

十五握勺子的手緊了緊，動作也慢了些，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漂亮，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姑娘。”墨卿染，墨卿染，秦吟牙咬得死緊，半天說不出話，呼吸粗重，十五顯然察覺到了秦吟的怒意，放下了碗，想說什么就聽秦吟語速很快像機關(guān)槍一樣“是墨卿染是不是？你喜歡的人是墨卿染對不對？”墨卿染？十五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愣了愣，怎么可能？平心而論，墨卿染是不能用漂亮，美麗之類的詞來形容的，哪怕是最有才華的詩人見了她恐怕也要嘆息語言的貧乏，并不能描繪其姿容的萬一。可她再美，也不是秦吟，他又怎么會喜歡呢？他不知道怎么開口，他如果否認，秦吟一定會繼續(xù)追問，那人是誰，所以他選擇了沉默，顯然他的沉默被她當成了默認。

為什么是她，為什么又是她？秦吟分不清自己是生氣還是難過，十五有喜歡的人，喜歡到愿意用生命去守護，那個人居然是墨卿染，她明明什么都有，為什么還要來搶她的十五？

每個人，他們每個人都不是自己一個人，只有她什么都沒有，是了，一無所有的一直都只有她秦吟一個人。

十五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秦吟情緒的不對，他放下碗筷，撐著下了床，蹲了下來“大小姐？”

秦吟低偏著頭，不看他，吸了吸鼻子，又灌了一口酒，十五又問了一句“大小姐，怎么了？”

秦吟扭過頭，帶著哭腔吼道“不要你管，少管我的事。”

十五看著哭泣的秦吟，心臟抽搐了一下，伸手擦掉她滑過臉頰的一滴淚“大小姐，你別哭啊，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怎么樣都好，別哭了，好不好？”

秦吟擦了下臉，揚了揚頭，看了會兒天花板，確定不會有眼淚流出來，吸了一口氣，“沒哭，酒太辣了。”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摸了摸十五的眉眼，又順著他的臉頰慢慢撫下，她動作很慢，弄得十五有些癢，他又不敢躲，只是拼命放松身體，盡量不掃了她的興致，從秦吟的角度看，他斂著的眼眨得飛快，睫毛忽閃忽閃的，有些像蝴蝶，其實這么看來十五也不難看嘛，眉弓很高，鼻梁很挺，嘴唇不薄不厚，勉強算是過得去吧……

她的手慢慢向下，到了十五的脖頸，盡管他極力控制，秦吟也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是本能啊，她勾了勾唇角，指甲在他之前被項圈勒出的淤痕處劃過，他抖了一下，秦吟皺了皺眉“放松。”然后左手向后扯住他的頭發(fā)，迫使他露出脆弱的脖頸，另一只手，是而擺弄他的喉結(jié)，是而上下?lián)崤牟鳖i，十五的拳頭握的死緊，仍是努力放松身體。

秦吟突然收了手，猛地推了他一下，他后背撞到床邊，有些鈍痛，他不明白秦吟為什么突然動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秦吟就欺身而上，掐住了他的脖子，“什么都可以給我？”

他想點頭，卻因為秦吟的手，沒辦法挪動脖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