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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學生們沒有發言。

“那就統治他們。”女孩說道，“讓他們認同，讓他們聽命，讓他們被迫改變，然后習慣我。”

“那是暴君的路。”

“沒有完美的政體。”女孩銳利地指出，“我要最集中的力量，去實現我的想法。我討厭現在這樣的世界。我的未來必須按照我所想要的樣子捏造。”

“沒有人能夠做到讓世界按照自己想要的樣子轉。”

“有種說法是，人天生便是惡的。我們必須學會裝作一個合群的人。倘若裝一輩子，在死前，大家就會說他是好人了。那至少，在我看到的地方，在我能夠聽見的地方，在我能知道的地方，在我活著的時候，我不允許勞而無獲，不允許武力的欺凌，不允許我的子民生而懵懂，老無所依。”

老者深深地看著她。

【我看到你殺了羅伊。我親眼看著你將那孩子殺死，然后偽裝成意外。】

在靈魂深處，他說道。

【你是個天生的暴君。你根本不在乎民眾，你想要他們好，只是因為你討厭哀嚎。你向往光明，只是因為光讓你溫暖。你反抗貴族，只是因為你不想下跪。你驅逐異星人，只是因為你想要走在世界的頂峰。】

“你會認同我，老師。”她輕輕說著。

【是的，因為只有這樣的你，才能最堅定地驅逐異星人。】

“我的弟子啊，取走我的頭顱。聯合政府領袖的頭顱，足夠給你們一個出身。然后去顛覆它，顛覆這個不正確的世界。”

【我認同你，我的弟子。但理想主義的光輝在百年后依舊有機會重燃，而暴君的威名只能震懾一時。】

“如您所愿。”

“陛下，我們收到了新的線報。”

士兵小跑著上前立定。他將房間的投影設備打開，在與書架相對的墻上投影出一個視頻。

那是個看不出發色的男人，殘破的長發被扯得一片一片的。他穿著的軍裝被血染紅，一閃而過行刑者是人類，沒有明顯的畸變。

阿魯諾捂住嘴，不敢發聲。腸胃一陣一陣地抽搐著，想要吐出未消化的早餐。

他們先用剪刀剪掉了男子的睪丸，巨大的痛苦讓男子露出近乎無聲的嘶喊，從喉嚨底部發出的聲音宛如地獄的轟鳴。畫面外傳來了譏笑聲。

然后是鋸子，連骨頭一起用鈍鋸子鋸開四肢。視頻不是連續的，有過剪切，可以看出至少有三次中斷止血。但男人被打了過量的鎮靜劑，從頭到尾不曾昏迷。

在視頻的末尾，失去四肢的男人被鈍器砸開腦殼，陰陽怪氣的聲音從畫面外響起：“帝國首席執行官致敬愛的女王，祝您有個美妙的中午。”

那位名為“顧”的士兵長已然站在了臺階下。

“東線提前失手。我們的首席執行官被捕。”女王沉默地看完所有視頻，“不要沖動。他們找不到這里的坐標，只能通過試圖激怒我，引導我們出錯。”

“我請求前往東線組織殘兵。”

“在敵我兵力10：1，沒有牢固防御設施的情況下，你必須組織敗兵在平原上抵擋對方的總攻三小時。”

“我計劃借助過去貴族的狩獵莊園中的防御設施。”

“那么，活著回來，我的士兵長。你還有一場戰役要參加。”

士兵長鞠躬領命。

等他領著士兵走出房間，阿魯諾才開口：“您不該信任他。屈服于武力的狗，會因為遇到更危險的猛獸而搖尾乞憐。”

“阿魯諾，”女王喚道，“他不曾屈服于我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