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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盤星教
實際上,離開咒高之后,夏油杰還是很迷惘。他有一個粗淺的想法,像五條悟說的一樣,讓咒術師徹底凌駕于普通人之上?那他想著讓所有人都變成咒術師,不是更好的辦法嗎?他只是不想繼續在那里呆下去了,而滿子勸他離開,于是他...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有必要殺掉那些垃圾嗎,用這樣決絕的方式跟咒術界告別?或許也是有必要的。
悟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那樣慢,那樣無聊,讓他還是對眼前的道路充滿懷疑。那是悟的想法,不是他的,他在無聊的時候配合了一段時間,不代表他就能認可悟的行事方式。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是不想繼續做什么正義的伙伴了,就像滿子之前對他的評價:一條正確但是很辛苦的路,所以,現在回頭也還來得及吧?換一條更加輕松地,自由地。
所謂的正論,從提出之時就是為了給予強者一個道德束縛,如五條悟所說,如果真的被它所束縛,那只會被悶死在繭里,背負著個人不該承受的沉重負擔,一點點的被拖垮。
確實不被人喜歡啊,所謂的正論。
硝子和五條悟都沒給他打過電話,明明他們倆的電話都沒拉黑的。夏油杰點了根煙,天已經黑了,倆小姑娘正在吃叫來的外賣,而他有點懷念滿子做的涼面。
相處了三年,他們四個的關系逐漸變得像是家人一樣,他會思念家人,多正常啊。
隔天,滿子約硝子出去逛街散心,硝子都不曉得她怎么還提起的勁的,不過對于目前的狀況還是早有察覺的,所以也沒有太奇怪。于是就在街上遇到了夏油杰,寶可夢大師有無數的咒靈可以用,拿來監視人自然也一樣好用。
硝子莽上去就給了一頓憤怒貓貓拳,夏油杰笑著只招架了幾下,任由她在自己臉上撓了三條血痕。打完人之后,硝子問:“那么還是要問一句,你是被冤枉的嗎?”
“啊——很遺憾,不是呢。”夏油杰甚至覺得暢快,用那些他一直都看不慣的惡毒的傻子泄氣了呢。
硝子掏出手機一邊通風報信,一邊問了一嘴:“那,為什么呢?”
夏油杰撓了撓頭,試探自己也是試探滿子似得說:“大概是...想要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吧?”他看向滿子,滿子掛著經典的溫柔微笑看著他們,看不出有什么不對,在硝子壓了電話之后,對硝子打了個手語[巴菲那家店,去排隊吧,我看著他]
硝子知道她有話說,于是揮了揮手離開了。硝子離開后,滿子指向對面的咖啡廳,二人就進去了。
滿子點了一杯冰美式,夏油杰笑了一聲:“我以為你也會變成忠實的摩卡派。”像五條悟那樣,一般不喝咖啡,如果只有咖啡可以喝,就只要摩卡。
滿子搖了搖頭掏出本子跟他交流「都喜歡,但是夏天果然應該喝清爽的」
她沒有提夏油杰跑路的事,反而最后是夏油杰有些忐忑:“你不想問我什么嗎?”用這種方式跑路,應該不符合滿子的設想吧?
[你創造新世界的方式就是殺光普通人?太傲慢了]
“傲慢?我?最傲慢的就是五條悟那個家伙吧!”有一個更加糟糕的對比案例,而他一直看著那個家伙,自然個人評判標準都變得不正常。
「哪怕是用性別分類,人類都不能單純的分為男人和女人,還有生理和心理原因行成的跨性別者。你有什么資格單純的將人類分為兩種呢?」
夏油杰看著滿子,閉上了嘴。
他沒有辦法回答,因為他……好像確實也很傲慢啊。
從一起前行到徹底被甩開,嫉妒在他心底里發酵,扭曲的咒術界也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一切都不順心,一切都跟他的想法對著干,他已經不想再被命運擺布了,他想要自己做出選擇。
「所以,你要先把我殺了嗎?」滿子把棘拿了出來,推到他的面前,以表示她絕對不會反抗。
“會有那么一天的……”夏油杰死撐著,實際上他對自己的目標都不是很確定。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你知道悟他不會承認你現在的想法,殺掉我,他就會瘋掉吧?」滿子笑瞇瞇的喝了一口咖啡,舒服的嘆了口氣。
「雖然只是個普通人,但是在這方面,悟他給了我無與倫比的信心呢,讓我也變成了一個傲慢的人啊。」
「傲慢會讓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你也忘記了去年的時候是用怎樣的表情看向舍命保護我的達平,那時候我雖然迷迷糊糊的,不過我都還記得你的樣子,你在佩服他是不是?忘記了你現在能坐在這里要什么有什么的便利,都是普通人給你創造的。杰,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好好想想你還能干什么,就你這套理論,只要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理解你的,因為聽起來真的像個弱智。」
夏油杰的喉結動了一下,很……弱智嗎?可是,這樣的事交給五條悟,他一定做得到。
「做得到的事不一定就一定需要去做,哪怕是冷戰危機,熬了那么些年,最后還是一顆核彈都沒有爆炸呢。杰,你面臨著比冷戰危機還要大的壓力嗎?」
她仿佛有讀心術,她說著無法理解夏油杰的想法,實際上,她理解透了,她幾句話就說到了核心,讓他無法辯駁。
“可是我……還能做什么呢?”
「我早就跟你說過,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保護,而任何人也做不到保護全部人,哪怕是悟他也做不到。你該從你臆想出來的神壇上下來了,夏油杰。」
是嗎?我臆想出來的神壇?
他把滿子的本子拿了過來,合上,揣到了兜里。然后站了起來:“或許……確實是這樣,那么我跟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先走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