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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和她說過,是父親派給自己打理家業的侍從送到了,要奉她為主上,任她驅策。如今人到了,她得去見見。
可是,父親也知道她生性喜靜,身邊也只有貼身的侍女伺候。至于家業,未來總之是要交給妹妹的,派這樣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才給自己,豈不是太浪費了么?
更何況,她心里早就有了鋮云哥哥,以后也必然會嫁給他。且不說鋮云哥哥會不會因此不開心,她自己都有些排斥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相處。
“小姐可是——不要子念么?”那個叫子念的侍從神色有些不對勁兒,但還是問了她一句。
她有問必答:“對,我并不需要人服侍。”
對方聽了她的回答,抬眼望向她,她覺得那人看她的神色有些熟悉,如同她是他的救贖,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般……
“子念請求小姐,收留子念。小姐若是……”子念強自壓抑著心中的不安,懇求著,聲音聽著都讓人不免心生憐憫。
雪芝有些疑惑不解,心想:“去跟著妹妹豈不是有更好的前程?跟著自己天天閑在別院里陪她侍弄花草,修心養性嗎?”
于是,她終于果斷道:“夠了,你出去吧,本小姐倦了。”
“是,”子念十分不舍地向她望去,心想:“這可能是他見她的最后一面罷。
然而,大小姐似乎都不曾仔細看過他一眼。是吧,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既然小姐不要他,他求也求過,問也問了,又怎么敢勉強小姐接受他呢?”
他后退幾步,行了全禮——那本是認主時候需要做的,恭敬道:“小姐,子念拜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會客廳的,小姐離開后,管家清影緊隨其后,只留他一個人。他怔怔地望著小姐剛剛坐過的位子,陷入追憶——
他沒有名字,是她救了他,她改變了他的一生。但是他對于她來說是如此微不足道,她不再記得他了。
可是他一定要記得她、一定一定!
他不可以選擇姓氏,唯一可以自由選擇的——就是名字里的那個念字。
念念不忘,小姐,我對你呀,念念不忘。我思念你,思慕你。
當我得知成為你的侍從是多么興奮,可小姐,你卻不要我……
子念只覺得心如死灰。曾經給了他希望的人,親手打破他的希望,讓他知道,能留在她身邊,都是奢望,即便他已經足夠努力去接近她。
“清影,我剛才說的話沒錯吧?他這樣會離開了吧?”她想起子念的神情,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于是乎,在回房間的路上問她管家清影。
清影是父親自小派給她的,是母親離去后一直照顧她的人。她視之為姨母一樣的長輩。
“回主上,您這樣說是可以的,只是……”清影明顯有些猶豫。
“只是什么?”她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