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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霍止翊好哄得很, 一個親親就把這三天凍成的冰山融化了。

黎儼捏了捏霍止翊的指尖, 強行從這個讓人暈眩的吻里抽身, 不依不饒的問道：“你還沒說為什么從那以后就不喝酒了？”

霍止翊眼眸閃了閃，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黎儼的唇瓣反問道：“喝醉了有什么好？”

黎儼使壞的咬了一口嘴邊的手指，故意轉移了對方大半的注意力。

對方避重就輕的意思他都懂, 霍止翊實在不想說就算了, 他也不想再繼續逼問。

等到車里的溫度冷卻下來，黎儼把被撩起來的襯衣下擺重新整理好，饜足的舔舔唇：“今晚跟我一起回去？”

沒等霍止翊回答, 他又想到了什么：“算了，來都來了, 先去看看老爺子。”

霍止翊坐了回去，把車開到黎家大門外。

黎儼先下了車。

那張九年前的老照片靜靜的躺在霍止翊腳邊，他撿起來放進自己口袋里。

黎儼把對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也不拆穿，等霍止翊下車后笑瞇瞇道：“走吧, 送你回家。”

兩家只隔了兩堵墻, 加起來統共不到二十幾步的距離。

黎儼卻堅持把霍止翊送到家門口，又在門外跟對方膩歪了一會兒。

直到看著對方進了院門, 身影隱沒在玄關內，這才緩緩往回走。

殊不知隔壁二樓有一個脊梁稍駝但絲毫不顯衰老的身影，臂彎里還抱著一只肥胖的貓, 站在窗后默默凝視著這一幕。

黎儼回到黎家, 一樓只有保姆在做家務, 他問：“爺爺呢？”

保姆道：“在樓上。”

黎向南從二樓下來，黎儼眼角舒展開幾分：“爺爺，我回來了。”

對方點了點頭，精神矍鑠、眼神平靜，看起來跟平時別無二致。

黎儼不作他想，把手里的車鑰匙放下說：“不早了，您早點休息吧，我先上樓了。”

在與對方擦肩而過的時候，只聽黎向南淡淡的說：“小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心里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徐家和徐氏的事，還納悶是不是有誰跟黎向南透露了風聲，黎儼誤解了黎向南的意思，停下腳步。

黎向南年紀大了，妻子死得早，身邊又沒有兒女能承歡膝下，這幾年越發泰然居之。

每天看看報紙、跟隔壁的老戰友下下棋、打兩套太極拳，現在還加上逗逗貓，時不時抱著貓溜溜彎，一天就算過去了。

雖然他爺爺身體依然強健，頭腦也比同齡的老年人清明，但黎儼也不想讓他事事操心。

回頭朝黎老爺子笑了笑，直接否決道：“沒有，您怎么會這么問？”

對方沒再追問，略微一頷首：“上去吧。”

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黎儼直直朝露臺走去。

夜色如水，周圍的景物變得模糊又失真。

霍止翊的房間里已然亮起了燈，黎儼從旁邊的花盆里隨便找了個裝飾用的小玩意朝對方窗戶上扔過去。

清脆的一聲輕響，對面的人邊擦頭發邊走了出來，看樣子是洗了個戰斗澡。

黎儼抬手朝霍止翊比了個心，雙手在空中劃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想了想還覺得不夠，又隔空飛了個吻。

霍止翊被對方耍寶似的一串動作逗笑了，抬手朝上指了指。

黎儼隨著對方的動作抬頭望去，斜對面一個黑漆漆的電子攝像頭正對著自己站的這個位置，剛才的一舉一動全都被拍了個正著。

黎儼大窘，轉身回到房間里拿起手機發消息。

——霍爺爺什么時候裝的監控！

霍止翊回的很快——一直都有。

只不過今年剛換了一個新的，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紅外夜視，還能遠程連接手機。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沒事，他不怎么看監控。

黎儼還是覺得尷尬，萬一老爺子興致一上來，看見他對著攝像頭娘唧唧的來了這么一套，還不得笑掉大牙。

【黎儼】：趕緊把監控畫面刪了啊！！！

霍止翊用手機調出來，刪之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手機里保存了一個短視頻。

給黎儼發過去后，換來了對方一排排滴著血的刀，霍止翊嘴角微勾。

被攝像頭這么一嚇唬，黎儼都不敢出去了。

霍止翊還沒進房間，而是把剛才黎儼扔過來的那個小東西又扔了回去。

黎儼額頭抵在窗戶上看他，還拿窗簾遮了半邊臉。

對方房間里沒開燈，從霍止翊的角度看過去就是黑乎乎的一片，但他依舊能臨摹出黎儼的眉眼，能感受到對方在黑暗中依舊明亮清冽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