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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也是佩服這位戴眼鏡鏈的兄弟,陸大少爺眼神都冷成那樣了,他居然還能視而不見,摟著陸言的肩繼續(xù)問。
語氣鄭重得跟問什么人生大事似的。
王野打心底里佩服這位兄弟。
太牛逼了。
看起來他是真的覺得自己的人生波瀾壯闊,非常有資格寫成一本傳記,拿出去供廣大父老鄉(xiāng)親再三拜讀。
王野忍不住在心里重復(fù)一遍,太牛逼了。
陸言就沒那么客氣了,他冷哼一聲,很不客氣地把擱在他身上的手推了下去。
這不知道哪來的憑借他獨特的腦回路,完全可以進去和那群血族進行一場愉快的交流。
在這種人的面前,任何語言都是非常蒼白的,陸言完全沒有解釋的打算,在肖誠灼灼的目光中,拿過自己那本傳記,很自然地把書扔進了垃圾桶。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動作,但已經(jīng)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陸言轉(zhuǎn)頭看了肖誠一眼,冷笑了一聲。
可惜努力完全被忽視了。
“別啊,不用不好意思,”肖誠笑起來,拍了拍陸言的肩表示認可,“我覺得你打算的挺好的,我們這年紀你有這覺悟不容易,別藏私,介紹一下,到時候說不定我還要找你借書參考參考呢。”
陸言:“……”
始作俑者王野已經(jīng)在旁邊笑瘋了,但還是怕,兩種情緒疊加之下,整個人在那抖得跟超市門口鼓風(fēng)機吹的假人一樣。
跟犯病了似的。
烈日炎炎,三個平均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生,就擠在一個雜貨店門口的塑料遮陽傘下,一個笑得臉抽,看起來是從什么特殊醫(yī)院逃出來的;另一個雖然長得還挺像個人樣,但一開口,不行,是普通人不敢涉獵的路子。
這什么魔幻現(xiàn)實主義。
陸言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出這個門,哦不對,他就不該醒。
最后事情的解決是他一個人打著傘走了,就是那把他無比嫌棄的王野的粉嫩嫩的傘,走出去一段路還聽見眼鏡鏈在問傳記的事。
陸言:“……”
好在這次聚會也不是全無收獲,那群戲精排隊要簽名的時候陸言抽空問了兩句,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血族的近況。
血族單從外貌上看和人類幾乎沒什么區(qū)別,也就好看了一點,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當(dāng)然,像陸言這種顏值逆天的不在討論范圍內(nèi),融入現(xiàn)代社會基本不成問題。
就是與生俱來的一雙紅眸,也在發(fā)展過程中逐漸變得可控,除非是在某些特殊情況,否則一般都是可以控制偽裝成黑棕色的。
混在人群中,只是一個長得好看一點的普通人罷遼。
這件事倒不算什么難事,普通血族都可以做到,陸言這種血族就更不成問題了。
現(xiàn)在關(guān)鍵的是另一件事。
按顧晚亭給陸言上的戶口,陸言九月份就要收拾收拾去上高二了。
這也就意味著,剛醒過來的血族身邊將充斥著一大堆普通人里。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覺得可怕,顧晚亭就怕以陸言對現(xiàn)代社會那點微薄的了解,再加上他的武力值,到最后硬生生把求學(xué)殿堂變成一個血腥恐怖的吸血現(xiàn)場。
把這么個記憶還停留在中世紀的活體武器丟進人堆里,顧晚亭都不敢想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他和少爺,遲早有一個得《法制欄目》見。
陸言忐忐忑忑地跟陸言說明了情況,沒報多大希望,什么準備都做好了,沒想到陸言聽了倒沒多大反應(yīng),只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哦”,就繼續(xù)拿著手機刷網(wǎng)頁了。
他最近在惡補現(xiàn)代知識。
王野最開始聽說的時候還試圖幫忙,自告奮勇地給陸言推薦了一大堆網(wǎng)頁,說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看完就是妥妥的現(xiàn)代社會交際花。
陸言半信半疑,隨便找了一個點開看了一下。
事實證明,他就不該寄予王野一丁點希望。
重金求一雙沒有看過王野收藏夾網(wǎng)頁的眼睛。
論壇里面那堆網(wǎng)友也是躍躍欲試,陸言想起那堆帖子,還是覺得自食其力是最好的一個選擇。
最后的結(jié)果是,這位少爺頂著十多個小號混跡各個論壇,直接住在百度百科了。
收獲頗豐。
顧晚亭找的那所學(xué)校非常重視升學(xué)率,還沒到九月就要提前開學(xué)了,陸言剛?cè)グ嘀魅文莾侯I(lǐng)了書,還沒從辦公室出來,就聽見廣播里“喂喂喂”了幾聲,緊接著一道渾厚的男聲蹦出來。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我就不跟你們廢話了啊,都給我抓緊,高三的就別戀愛了,眼見著就是關(guān)鍵的一年,該分的都分了,不想分的也行,自己注意點,別被我抓到,高二的也別想著偷懶,文理都已經(jīng)分科了啊,自己注意自己的分數(shù)。這屆高三的錄取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貼在校門口,有膽子的自己去看看……”
陸言就站在擴音器底下,抬頭往上看了一眼,又往班主任那看了一眼,目光有點疑惑,但沒說話。
網(wǎng)上給出來的廣播訓(xùn)話模板,開頭第一句不應(yīng)該是親愛的同學(xué)們,又是新的一年?
這是什么路子?
班主任笑了一聲,“別嚇著,我們校長就這樣,多聽幾次就熟了。”
陸言班的班主任很罕見的是位女老師,姓張,教生物,戴一副黑框眼鏡,看著就是一幅很干練很不好惹的樣子。
聽說帶的班升學(xué)率也是整個年級除了實驗班之外數(shù)一數(shù)二的,偶爾實驗班的那群有手速的瘋子浪翻天,發(fā)揮失常,她班上也是能有一兩個年級前十的。
這些都是陸言在學(xué)校貼吧里面查的,他頂著小號,沒聊幾句就被那群哭天喊地不想開學(xué)的人喊成了同志。
陸言“嗯”了一聲,與此同時,他頭頂上的廣播終于吼到了最后一聲:“都手腳麻利點,收拾好了就趕緊去操場集合,速度速度?!?
陸言指了指門口,“那張老師,我也去集合了?!?
這兩個詞都是他新學(xué)的,說出來還有點不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