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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皺眉,“什么信息素?”
肖誠靜靜地看了陸言兩秒鐘,后者的眼神很不耐,里面又不易察覺地夾著點迷茫。
確定這位朋友是真的不知道,不是在抓著麻袋給他下套后,肖誠膽子也大起來了,信口就敢胡謅,欺騙起不諳世事的小朋友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就是一種世界觀的設定,里面……”肖誠停下來,輕輕笑了一下,“里面像我這種年輕貌美的男性,身上天生就會散發出一股特殊的香味,專門用來——”
用來勾引你這種什么都不知道、一張白紙的omega。
只不過肖誠抬眼看了對面一眼,他對面,陸言,言哥,脾氣不好,容易炸毛。
肖誠咂摸了下,默默把那句在嘴邊轉了兩轉的話吞回去了,抬頭看著陸言,一臉的浩然正氣,“用來在戰場上傳遞信息,簡直就是出奇制勝的法寶。”
就完全沒有繾綣纏綿的意思,聽起來還帶著那么點熱血。
陸言:“……”
他知道肖誠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但也沒深入探究的意思,往肖誠身上瞥了兩眼就轉回去了。
肖誠就坐在陸言旁邊,左手搭在陸言的椅背上,把身子湊過去了點,腦袋隔著陸言不到五厘米的距離,瞇著眼看他手里的文稿。
“今天廣播室播什么,又是哪些兄弟違反了我們崇高無上的校規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一中明明是市內最好的高中,但這群學生就沒有一個讓教務處省心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沒少做。
陸言自從跟肖誠一塊領了廣播室的活,念的最多的竟然是處分通知,他還好,不太容易笑,什么稿子都能念出一股無欲無求立場中立的勁。
誠哥就不行了,有一回年級主任逮到一個高三的沒去做課間操,在男廁所里躲著抽煙,大概是煙霧繚繞下喪失了警惕心,連年級主任靠近的腳步聲都沒聽見。
等到年級主任那張臉都貼自己面前了才看見,精神恍惚之下順嘴問了一句“兄弟,來一根?”
然后這位高三的兄弟就領了個處分回去,還得了個在全校面前揚名立萬的殊榮。
肖誠念這段的時候沒崩住,完全是笑著的,陸言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這位誠哥笑得念稿子的手都是抖的。
這么斷斷續續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整個處分通知完全喪失了應該具有的權威性,連帶著年級主任這么個明明該是光輝正面的人物形象,都多了幾分不該有的詼諧。
誠哥從此被憤怒的年級主任剝奪了念處分通知的資格。
肖誠右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還順過去拿陸言手里的稿子,這么一來,兩個人的距離就更近了,陸言甚至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肖誠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拂在他的下巴上。
有點癢。
大少爺不習慣跟其他人靠這么近,不自覺往旁邊讓了讓,下意識離這“年輕漂亮的男性”遠了點。
尤其這“年輕漂亮的男性”身上還帶著一股特殊的味道,就更不能近得這么無所顧忌了。
“教務處臨時加的,”陸言憑著印象說,“好像是有個企業家給學校投了點錢,學校方面要感謝一下。”
陸言低頭大概翻看了一下,確定是這么回事,“怎么了?”
旁邊沒出聲。
陸言覺得有點奇怪,往旁邊瞟了一眼。當事人已經把身子撤回去了,懶懶地靠在椅子里,動作里有股說不出的隨意散漫,長長的睫毛垂下去,看不清目光,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點著。
陸言也認識肖誠一段時間了,跟這位朋友勉強算是了解,從這個舉動他能很明顯地感知到,肖誠,誠哥,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陸言視線落到教務處剛送來的那份資料上。
幾秒鐘后,肖誠手指上的動作停了,低聲重復了一遍“企業家”,很輕蔑地哼了一聲。
陸言垂下眼皮,沒去問肖誠跟那位企業家之間有什么舊仇宿怨,就那么靜靜地坐在那,幾分鐘后,旁邊傳來一個低得有點發悶的聲音。
“沒事,你念吧。”
“真沒事?”陸言轉頭看著肖誠,沖他笑了笑,“你好歹也是個年級第一,在學校還是有點人權的。”
肖誠盯著陸言看了兩秒,也跟著笑了,“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