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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來京城做什么?”樂平本以為她來京城是為了將談家斬草除根,誰成想已經這么久了都沒動靜。她有意讓嗅梅園有一些非常容易進去的漏洞,就等著雍懷瑜自投羅網。前幾天還想著雍懷瑜也不過如此,這么久也沒來。現在已經開始急切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她耍了。
云春看主子心急,便上前說:“要不要屬下帶隊,摸查京城各個地方?”
“不必,她既然想玩玩,我就奉陪。還不信她能縮在京城一輩子不出來。”樂平公主咬牙切齒的說。素來只有她玩弄別人的份兒,哪有別人玩弄她的時候。偏偏這個雍懷瑜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任憑她天大的本事,也只當成一拳打在棉花上。
樂平先是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急躁,然后說:“這幫江湖中人依我看也是些廢物。這么多人竟然找不到一個人出來。京城才多大點地方。”
京城是小,那是相對于皇宮來講,皇上坐擁五湖四海,別說京城小,就是天下也是小的。一個人長久習慣于宏觀的視角,突然將目光凝聚在一個點上,就會覺得這個點有多么的狹隘無聊。
“玉蟬,既然是容家最先發現這件事,你就去容家走一趟,探探口風。”樂平公主吩咐身邊的得力干將去容家走一趟。
傅玉蟬秀眉一皺,問:“您是覺得容家和雍懷瑜達成了某種協議?”
“恩。我聽說雍懷瑜單獨給容家留了一封信,然后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如果不是想和容家達成協議,她何必多此一舉留下信給容家呢?”樂平說。她早就在雍懷瑜留信的時候開始懷疑是不是容家有什么對方想要的東西,不過談家也剛來京城,這個時機也太湊巧了。談家和雍懷瑜有仇,她殺人滅口也不足為奇。所以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談家了。
現在談家四平八穩沒有動靜,那就只能是容家那封信有問題。
如果一開始雍懷瑜就利用談談一家做煙霧彈呢?將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談家,然后她趁機完成和容家的交易,溜之大吉。神不知,鬼不覺。最后大家也只以為她是和談家過不去,而不疑有他。
樂平公主思量至此,反倒是對雍懷瑜這個人的興趣多了起來。她不同皇兄,她只對能被稱為對手的人有興趣。一步一步的設計,一步一步的將對方引誘到陷阱里來,一步一步將對方拉入深淵,一步一步毀掉對方。她想到這里,就興奮的眼睛里冒光。
“公主,恕我直言,雍懷瑜這個人是個不穩定因素,您最好離她遠一點。”云春看出公主要做什么,一旦露出這種目光,就意味著她要徹底毀掉對方。但是雍懷瑜這個人,是毀不掉的。
有些人你并不認識,也不了解,但是你只要看向她的眼睛,就知道這個人是無法摧毀的。雍懷瑜就是這樣的人,她就像是鋼板拼成的盒子,無堅不摧,無物可摧。
這種感覺就像是女人看到壞男人,你可以通過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舉動看出來。只要看幾眼就知道,你是無法改變一個浪子的。
不過若是樂平公主能放棄這個念頭,那樂平也就不是樂平。
她說:“如果你在容家聽到什么,就傳信回來。我要親自會會這位雍懷瑜。”
玉堂并不支持這樣的做法,不過她身為沛然宮大將軍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替主子所有的決策擦屁股。雖然主子絕大多數都能聽得進去大家的意見,不過這次恐怕很難。尤其雍懷瑜和以前那些人不同,她行蹤不定,縹緲如云,看似每次都讓你勝券在握,偏偏又能狡猾的溜走。她必須要做出第二計劃來保證主子的計劃失敗以后還能順利實施。
“你聽說過嗎?海棠匕首還有一種傳聞。”樂平對玉堂說。
玉堂搖搖頭。
樂平笑道:“你知道為何我皇兄對雍懷瑜這么大的興趣?”
玉堂點點頭說:“皇上一直喜愛這種跳脫不羈的女子,宮中娘娘多是聰明伶俐,能言善辯。雍懷瑜恰好性格對皇上胃口。”
“若是放到別的姑娘身上我是信的,但是雍懷瑜我不信。曾經有傳言,這把匕首出世之時就是天下大亂之時,到時誰擁有這把匕首誰就能坐穩江山。不過這點一直只是傳言。皇上喜歡的不是雍懷瑜,他喜歡江山。如果能坐穩江山,就是再娶十把匕首的主人都行。”樂平娓娓道來江山即將易主的消息,就像是鄰里之間八卦的女人說笑話似的。
玉堂立馬問:“那何須雍懷瑜,只要匕首不就萬事大吉。”
“這把匕首據說蘊藏著一股殺氣,只有配得上它的人才能擁有它,不然將會被匕首上的殺氣反噬,最終妻離子散,身首異處。”樂平對世界上所有奇門武器都有些研究,所以她才更相信自己哥哥與其說要雍懷瑜這個人,不如說是要天下江山。
如果雍懷瑜死了,這把匕首也隨之流落它處再不出世是好的。如果雍懷瑜能被招安,做后宮的妃子,用匕首穩固江山也是好的。如果雍懷瑜不死,而匕首被毀,也是好的。
說來說去,雍懷瑜只是無足輕重的一個人,正如談半佛也只是皇上案頭的那么一粒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