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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俠要都是這樣,她還是寧愿先自殺。
“你這丫頭怎么懂我們人到中年的壓力,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張嘴嗷嗷待哺,你無事一身輕當然能說風涼話啦。”鴿子隔著牢門發牢騷,用手嘗試掰精鋼做成的牢門,最后弄得一身汗。
“你上次不是說家里就你一個大活人嗎?你十年前怕仇家尋仇,就連奴仆都散了。”束同光眼皮開始打架,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我上有從小養到大的老烏龜一只,下有剛斷奶不到三個月的貓兩只,還有一只五歲貓。怎么能就我一個大活人!”鴿子不滿的反駁。
地牢里沒有風也不透光,兩個人掐算時間都靠有人送一日三餐來計算一天。因為不透風,鴿子又坐不住,每次都想和精鋼牢門比試比試,弄得一身臭汗都餿了。束同光倒是還好,她第一天知道出不去就放棄了,然后每天就在聽老前輩發中年人牢騷。
這個該死的雍懷瑜到底來不來?再不來她可不干了!再呆一陣子準被鴿子逼瘋不可!
雍懷瑜這邊回到獵德就開始犯愁如何安置這個一心求死的老頭。她被松月追上以后,松月就推心置腹,設身處地的出求死的主意。
“不然這樣吧,反正您來也來了,幫我做一件事,我們之間就一筆勾銷。”她頭痛了兩天才想出來這個主意。
松月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你在他身上能清晰明白的了解到當年曹操為啥能寫下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然后小院升起來了一條鯉魚旗,因為顏色非常艷麗,吸引了不少人隔著院墻看。院墻旁邊豎了一塊板子,上書四個大字:海棠在此!字是用紅朱砂寫的,旁邊配一個老頭穿著一身鎧甲配著刀,誰都想來看熱鬧。可比廟會熱鬧多了。
海棠就在獵德!
聽到消息能趕來的江湖人士不在少數,他們并不認識松月,自然也不肯傷害無辜的人,甚至把松月當成被逼無奈在這兒站崗的人。讓老人家站崗,這個海棠確實心眼兒黑。
第三天的時候,雍懷瑜坦坦蕩蕩的邀請江湖人士們進來坐坐。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江湖人士們只能先收起刀等著看她動向。
“諸位能來真是不容易,一路風塵仆仆辛苦了,大家若是能先聽我說兩句,等下自當讓人奉上好茶。”雍懷瑜站在院子正中央,她被里三圈外三圈的江湖人士包圍,也毫無懼色。
鬼頭刀怪叫一聲說:“敢作敢當,你在這兒拽個麻,老子先砍死你。”說著就提刀上前,不容分說先是一刀砍了下去,只是撲了個空。定睛一看,她已經坐到假山上了。他還想跟過去砍,被旁邊看的分明的人拽住了。
雍懷瑜笑道:“你急什么呢。我知道談半佛有恩于你,你報仇也是應該的。只是砍錯了人,就不怕我倆地下相見尷尬嗎?”她言笑晏晏,打了個響指,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位童子端著一杯冰涼的甘露遞給鬼頭刀,請他消消火。
“我是不知道你們為何說談半佛是我殺的。若是只憑著傷痕,難道我的匕首可以做到,有心人就做不到嗎?將鐵器打造成輕薄鋒利的匕首本就不是什么難事,比如峨眉派,善使雙劍,皆是輕巧鋒利。若是聽風就是雨,那我也可以說是峨眉派殺了談先生,難道諸位聽了也會信嗎?”她朗聲說。
不破不立,若是對方想將自己逼到絕境,那她也要在絕境中留下一口氣。
峨眉派的劍若是運用得到,也確實可以得到同樣的傷痕。大家沉默不語,峨眉派的弟子更是低頭沉思。
她一看效果有了,趕緊乘勝追擊說:“邱小刀的刀也一樣鋒利,如果在合適的角度,也能得到同樣的傷痕。既然有這么多武器都可以得到同樣的傷痕,證明只要有人想用傷痕來定罪,只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刀就可以了。為什么有人說是我,大家就一定認為是我了呢?我和談先生素來無冤無仇,我殺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就算我今個兒高興,想要隨便殺一個人,為何不殺那些武功不高的人呢?為何要費盡心機去殺武功高強的談先生呢?況且殺了談先生,難道我不知道武林上的諸位會追殺我嗎?”
一連串的問題確實將眾人引入了前所未有的境地。他們當時確實只想為談半佛報仇,以至于沒有細查傷口,聽說是雍懷瑜,一群人就追著她屁股后面跑上幾個月。人群盲目的從眾,到最后連懷疑的聲音都沒有,大家默認了雍懷瑜就是兇手。
“想必大家也知道我這把匕首來路非同一般,若是有人想借刀殺人得到這把匕首,那可是好笑了。這把匕首本身毫無價值,所有的傳說都是穿鑿附會而已。有人想當真,我只能在這里說一句別想了。這把匕首要是能奪得江山,我為何不自己去奪,偏要輔佐一個廢物上去?我從十六歲得到這把匕首,迄今為止誰聽說我,雍懷瑜稱孤道寡了?”她聳聳肩,這些人聽到傳說都只會一股腦的相信,難道傳說就一定是真的嗎?她要是壞心眼的話,就一定要把這個匕首寫成玄之又玄的東西,騙后人去大山里挖上十年半載。
當然,驚醒大家的只是那個匕首的傳說。
如果有人想要這把匕首,借刀殺人豈不是最簡單?
大家七嘴八舌的開始詢問身邊的人最開始是聽誰說雍懷瑜殺了談半佛的。
“至于束同光,也不是我綁架的,我綁架她做什么?她是容家大少奶奶,又是祿運來的關門弟子。容家家大業大勢力也不可小覷,祿運來的能力大家是知道的。我為何要想不開得罪這兩個人?”乘勝追擊啊!她翹著二郎腿坐在假山上,一想到以后無事一身輕就激動地快要跳起來。這幫人只要知道自己不是兇手,那她就自由了。至于什么匕首啊,談半佛啊,這些爛攤子事兒就交給這幫人自己處理吧。她只要再把束同光交涉出來就好。
事情比自己想的要容易不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