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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苦吧?很難過吧?
她不停的說著對方是可以犧牲掉的那部分,很痛苦吧?眼睛看著鮮活的生命慢慢的消逝,很難過吧?
雍懷瑜冷哼一聲說:“我才不痛苦。”
“行了,她不喜歡你,你也別纏著她,免得她輕賤你。這事兒就算了吧。”束同光受不了的分開兩個人,對著梅鶴卿語重心長的說。
很痛苦吧?很難過吧?
心里為了不得不做的事情而做出不得不得做的舉動,很痛苦吧?明明為了陌生人而努力卻沒有人能理解安慰,很難過吧?
那道縫隙,逐漸有了波動。就像是有人終于肯觸碰這片黑洞般的空白,將兩個分裂的人慢慢的糅合在一起。
梅鶴卿再次握住她的手,誠懇的再問了一遍:“很痛苦吧?很難過吧?”
慢慢的,慢慢的,有人將這里第一次刷上了一道色彩。
“恩。”她疲憊的,難過的,痛苦的露出一個笑,用鼻音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丹田涌起了熱氣,順著四肢百骸流轉。她是那樣難過,那樣痛苦,微微低著頭,半垂著眼睛,緊緊抿著嘴唇。隨著熱氣的流轉,她的手也微微的顫抖著。
梅鶴卿慢慢的,抱住了她。用跳動的胸膛將她帶回人間。
雍懷瑜認真的說:“我很難過。我很痛苦。”
“我知道。”梅鶴卿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梅花是紅的,仙鶴是白的,卿卿是粉的。
她被涂上的就是這樣的色彩。
束同光輕手輕腳的退出去,還帶上了房門。看到大爺爺過來,輕輕地發出‘噓’的一聲。兩個人去了自己的房間聊天。
“我覺得他們兩個一定會在一起。”束同光給大爺爺倒了一杯茶。
大爺爺摸著胡子笑道:“可能梅姑娘就是那個好人吧。懷瑜這個孩子,她只是看起來心大,天不怕地不怕,對什么都不在乎。實際上她心眼很小,又很脆弱,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心里。你以后相處久了就知道。”
“我怕還沒等知道就先被她氣死。”束同光趕緊擺手。她今天已經全面的領教過這位氣人的本領了,屬于氣死人不償命的類型。她完全沒有興趣逆流而上去感受,更沒有興趣去拯救對方。她可不像梅鶴卿。
大爺爺嘆口氣說:“不過他們還有一個坎要過呢。”
“什么坎?”
“天機不可泄露。”大爺爺搖搖頭,轉變了話題。“我們雍家算是前朝遺老,屬于前朝排得上數的名門望族。先祖才華橫溢,容貌昳麗,故而被前朝皇帝的公主看中,想要擇為駙馬。只可惜先祖家中早有過門妻子,說什么都不肯同意這門親事。前朝皇帝與先祖協商,將原配妻子名義上降為妾室,公主過門以后,和原配夫人在家中不分大小,互以姐妹相稱。只可惜先祖生性剛烈,寧愿抗旨也絕不娶公主。前朝皇帝誘以高官厚祿更是從不動心。最后慘遭滿門抄斬。只有一位剛滿月的小公子和一位老家人在事發前被僥幸送了出來,逃到深山老林,從此不再入朝為官。只可惜造化弄人,偏偏那把匕首被我們家得到。”
束同光聽了嘆口氣說:“先祖真是一位猛士。”
“若是沒有先祖,我們雍家哪能看破名利,安居深山。”大爺爺贊同的附和。
“我現在倒是有點知道懷瑜身上的性子是來源于哪兒了。”束同光撓撓頭。先祖是位猛士,后代不遑多讓。
大爺爺喝了一口茶繼續說:“我看梅姑娘是人中龍鳳,自然更能擔待雍丫頭。兩個人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只是梅姑娘太過遷就,現下熱戀不會計較,但是感情這種事,說淡,很快就淡了。生活更是如此。不知梅姑娘能遷就幾時?許多事還是早點捅破的好,藏得日子越久,到時候反而更傷人。”
“誰說不是呢,有時候我看鶴卿愛懷瑜真是愛若珍寶,顯得自己過分卑微了。人性都是撿軟柿子捏,你越是輕賤自己,別人越是揉搓你。懷瑜要是出口傷她,反而會比別人傷的更深。”束同光贊同的點點頭。她有時候都看不過去梅鶴卿的大事化小。要是懷瑜對自己說沒那么喜歡,她肯定轉頭就走,留都不帶留的。什么你難過你痛苦,你死了都不干我屁事。
雍懷瑜真的該慶幸愛上她的,是梅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