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后知道自己又觸到了她的逆鱗,趕緊說了兩句客套話就回宮找皇后過來商議。
等梅鶴卿忙完,便請崔九華去護月亭小坐。
“你喜歡女人嗎?”她拿起一杯白水喝了一口。可能是和雍懷瑜在一起習慣了,也開始喜歡喝白水。
崔九華僵硬的賠笑道:“民女不喜歡。”她已經知道眼前這位主子容不得別人說假話,自然也沒有必要說假話了。
“我替母后給你道歉。我母后最愛亂點鴛鴦譜,只要她看中,就想要撮合。今日讓你進宮一趟,十分過意不去。云春,將之前進貢的那把大馬士革劍拿來,送給崔姑娘。”她一聲吩咐,讓崔九華十分惶恐。云春不一會兒就拿了劍來。
“這把劍我收著用不上倒可惜。不如寶劍贈英雄。”她示意云春將劍遞給崔九華,崔九華趕緊跪下謝恩。
兩個人吃了一頓飯,又聊了一會兒。
崔九華也不傻,知道皇太后這次找自己進宮,就是為了撮合自己和樂平公主的事,既然樂平對自己沒有意思,她也不會傻傻在這兒繼續呆著,吃過飯就立刻告退。
她走的時候,可能是身影,又或者是姿態有一點像某一個人。她聽到樂平公主小聲的叫了一個人的名字,其中包含的感情幾乎要使她回頭。
她沒敢回頭。
梅鶴卿失神的看著她的劍鞘掃落了一朵鮮花。那是一朵很常見的鮮紅色的扶桑花。雍懷瑜曾經在路邊摘了一朵扶桑戴在她的發鬢邊,笑著說鮮花贈美人。于是她輕聲的呼喊:雍懷瑜。只可惜那個人并不是,她沒有回頭。
自己曾經無數次對著某個人的背影叫出這個名字,那個人,一定會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回頭,又輕浮,又放縱。
雍懷瑜總是問自己,為什么會愛上她?到底愛她哪一點?
如果在這一瞬間讓她回答,她一定會說:是因為天地之間,只有唯一一個雍懷瑜會回頭。
“殿下?殿下?”玉蟬看她出神,便輕聲喚著。
她回過神,快步走回正殿。
云春和玉蟬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退出正殿。
“不知道雍懷瑜在哪兒。”云春說。
玉蟬說:“殿下用情過深,我怕會出差錯。”雍懷瑜是個不可控的炸藥,而殿下全身心愛著對方,若是遇到需要抉擇的時候,殿下絕不會做出明智的選擇。戀愛對人的改變是巨大的,一個清醒的人會因為陷入愛河而盲目服從。若是普通人就罷了,殿下不一樣,她肩負的責任是巨大的,任何一個抉擇在未來都有可能成為勝負的關鍵。
云春笑道:“怕什么,殿下還有我們呢。”有一整個江山做后盾,就算是出了差錯又如何?上有皇上,下有沛然宮,只要合力,就算是捅天的窟窿都能給堵上。
“我只怕殿下為了雍懷瑜,就連我們都能棄之不顧。”玉蟬并沒有云春那么樂觀。
云春拍拍她的肩膀說:“殿下若是能棄我們于不顧,早就在雍懷瑜大鬧怡樂宮的時候就放棄了。”或者更早一點,早在愛上雍懷瑜的時候就可以放棄了。殿下這次回來,明明可以靠口諭指揮她們做事,但是仍然帶著雍懷瑜回來,揭露身份。分明就是希望雍懷瑜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長相廝守。
就像是神,希望愛上自己的凡人也能愛著自己作為神的身份,愛上完完整整的自己。
“但愿雍懷瑜能明白殿下的苦衷。”玉蟬不愿多說辯駁。
云春笑她顧慮的太多。雍懷瑜是率性而活,不是一個驕縱任性的姑娘。若是現在有雍懷瑜在,殿下一定不會像現在一樣憔悴消瘦,兩個人一定可以扭轉乾坤。
梅鶴卿命人將新的布防圖快馬送去邊境,她同時決定替皇兄御駕親征。
“邊境局勢變幻莫測,我們坐在宮中收到的消息已經遲了,只有親臨戰場才能最快速的做出反應。”她說。
皇上聽說她要替自己御駕親征,死命搖頭,絕不同意。笑話,要是同意了,當晚母后就能哭倒長城。
“我意已決,過幾日就會出發。”她請皇上過來商量,但是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就只是提前通知。
果然,皇太后知道她要替皇上御駕親征,親自帶嬤嬤過來勸說。但是一看到她拿出先皇賜的那枚印章,便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先皇因她之前替自己御駕親征有功,特賜一枚金印章。持此印章,能調動天下任意一處兵馬糧草,情況危急之時甚至有傳圣旨口諭的權利。皇上登基以后也默許這枚金印章繼續保留在樂平公主手中,一是怕樂平當時氣急將自己登基名不正言不順的事情鬧大,會讓朝廷動蕩;二是先皇賜予這枚印章是刻過金冊特封,朝廷上下沒有不知道的;三是兩個人從小就一起去御書房談論政務,他已經習慣樂平一直在自己身邊了;四是他就算現在有能力收回這枚印章,但他最疼愛樂平,不想收回。
這枚印章是按照玉璽特意雕刻的,所有的細節都和玉璽一模一樣。只是尺寸小了許多,像是特意贈與愛女把玩的小物件似的。
皇太后看到這枚印章,就知道這件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