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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自怡忍住這股氣味,打開布包,里面赫然是一顆人頭。布包里還調出來一枚令牌,是軍令牌。
“軍中有內奸?”兩個人同時變了臉色。怪不得會有軍中用的火炮,武器也十分精良。
她優哉游哉的說:“豈止啊,我們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呢。這位是原駐扎在你們隔壁的部隊偏將,我在他營帳中搜到了兩儀宗的聯絡令牌。”從懷中啪的拍在桌上一枚令牌,這枚令牌與之前那些令牌都不同,更像是私人的令牌信物。
“好了,你們若是現在趕去隔壁軍營,或許能趁此機會整合這股大部隊往前走。這樣,你們折損的人手也可以就地補充上。再說隔壁是正規軍,經過操練,有糧草,有車馬,有武器。”她站起身輕松自在的伸了幾個懶腰活動一下筋骨。
石自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你武功恢復了?”
她將那枚私人令牌重新揣在懷中,撩開營帳。鴿子和石自怡趕緊站起來想要勸她留下來。她只是揮了一下衣袖,便如煙如霧,如這深夜一般消失不見。
鴿子嘆口氣說:“我們現在集結人馬帶圣旨出發?”還好有一個可以便宜行事的圣旨。事不宜遲,趁夜點了二百人輕裝簡行去隔壁城鎮收編軍隊。
雍懷瑜負手站在城樓上看他們進城了,立刻消失于茫茫夜色。她要趕往下一程,去揪出這個令牌的主人。
梅鶴卿收到石自怡的消息,說雍懷瑜揪出了兩儀宗的人之后又走了,不知道去往何處。
她坐在沛然宮把玩著同紙上畫的一模一樣的同一枚令牌,看著跪在地上審訊了三日的女官。“我平日待你們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她問。
女官沒有做聲。
“押回去。我想我已經清楚了。”她揮揮手不愿再同這個女官多說。宮中隨著這個女官揪出來一整串的人,大總管的干兒子竟然也是其中之一,把大總管氣的臥床不起,請愿告老還鄉。
那枚令牌上,有她很熟悉的文印。是二王爺府特有的花紋。不過二王爺還不至于能調動邊防,看來背后還有另外一只手操控著局面。
“你是說二弟?”皇上看著令牌,質疑的皺起眉頭。二弟一向懦弱,生性恬淡,只喜歡游山玩水做個閑散王爺,當時朝中也不是沒有人看好他,只是他自愿請先皇加封王爺,便逍遙不聞朝事。二弟的母妃也是一位賢德的女人,還在宮中作為太妃養老。
她問:“真要是二皇兄,你打算怎么辦?”自從皇上登基以來,從未呵責過弟弟妹妹們,一直是一位好兄長,好哥哥,要是二弟真這樣做,他要如何下手?必然朝野之中全都會看他如何發落。
皇上搖搖頭,他年紀輕輕就覺得累了,倦了。
“你別當沒聽到。”梅鶴卿說。
“朕不知道。”他將頭埋到高高的奏折后面,企圖藏起來。
梅鶴卿敲著桌子說:“二皇兄絕對沒有調動軍營的能力。偏將能聽令于這枚令牌,就說明,這枚令牌背后,不只是二皇兄。我宮中的女官,能安插進來,豈是一個二皇兄能做到的?”她的女官選拔是每年特派崔窕去各鄉各縣選拔能讀書識字的女子進行考核,最終點中的,還要經過代容的背景調查才能進宮。代容的能力有目共睹,就算有一點紕漏都絕對逃不過她的眼睛,而被抓的女官檔案不僅干凈而且清白,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破綻,就像是為沛然宮量身定制的。
一定是一個熟悉沛然宮運作和選拔的人才能知道。
兩個人同時拍桌子喊出一個名字:童嘉賜!
童嘉賜,在先皇時,官至大司馬。當初先皇將沛然宮賜給梅鶴卿時,大司馬力阻,說先皇破壞祖制,縱容愛女,牝雞司晨,國之不祥。后來梅鶴卿逼宮時,他也在,事后憤然告老還鄉。他在京時,一直與二皇兄交好,朝中有幾位將軍都是他力薦提拔上來的。掐指一算,十年前,不就是當時先皇賜沛然宮給梅鶴卿的時候?
“厲害啊。”梅鶴卿連連稱贊。一個老臣生怕女人當皇帝,竟然能為了皇位十年前就開始籌劃此事。不得不佩服。
事情一旦想清楚,一切就立刻明朗。
但是也很好笑。
梅鶴卿無奈的說:“他成立兩儀宗是怕我篡位,那為何現在突然改變主意想要輔佐二皇兄上位?你也是男人,二皇兄也是男人,難道男人和男人在他眼里還有所不同?”
“十年,組織的一切事情恐怕很難都掌握在他手中。興許,兩儀宗已經脫離了他成立的初心。”皇上說。歷來都是這樣的,組織小的時候,最容易保持初心。一旦壯大,每個人的利益都有所不同,就算你是宗主,也很難控制手下的每一個行為。恐怕現在童嘉賜早就被架空了權利,當個光桿司令。
這難道不好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