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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開口。
翡涅納被她突然睜開的雙眼嚇了一跳,“怎么了?不喜歡短劉海?”
“就叫塞奧斯吧?”
“……”他的手一滑差點(diǎn)劃到她的臉。
“不,這個不行,換一個?!?
誒,難得她覺得這個名字又霸氣,又拉風(fēng)。
翡涅納退后幾步。窗臺下淡金色的長發(fā)如璀璨星沙,她純凈的眼中是冬日的和煦光斕。他禁不住心中贊嘆,一敲手掌。
“就叫艾爾妲西亞吧?!?
“不像是隊長會想出的名字?!?
“初戀情人吧。”希爾涼涼地說。
“滾!”
出了普伊瑪國境,后面的行程便可以不用那么趕。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進(jìn),道路全被皚皚白雪覆蓋,馬車轱轆滾上去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雪并不厚,對其他人算不了什么,至于艾爾妲西亞,她早已習(xí)慣這種程度的寒冷。
馬車停在一條溪流邊稍作休憩,薩娜喜滋滋地捧著什么東西跑過來。坐在馬車?yán)锏陌瑺栨鱽喬匠鲱^,發(fā)現(xiàn)那是她之前穿過的臟得不行的修女長袍。
“這件怎么還在?”翡涅納只看了一眼。
“我洗干凈了,看?!彼靡獾靥痤^,把衣服舉到他們面前說。
畢竟是年齡相仿的少女,再加上曾有過一面之緣,薩娜跟她沒多久就熟絡(luò)了起來。她雖從書中了解到一些知識與傳說,許多世間的常識仍然不懂,薩娜天生母性泛濫,便對她格外照顧。
“我還以為被扔掉了,沒想到還在呢。穿上它會暖和些?!?
艾爾妲西亞沖她一笑,正要接過,馬車的門簾被掀開,希爾一言不發(fā)地把薩娜手里的濕冷長袍拿了進(jìn)去,只傳出來三個字:“來練習(xí)。”
薩娜呆了一呆,反應(yīng)過來那是對誰說的,立刻尖聲叫道:“這個臭女人要干嘛?練習(xí)?她要把我剛洗好的衣服燒了嗎?!”
艾爾妲西亞愧疚地看了薩娜一眼,也不敢不聽希爾的話,順從地跟了過去。
所謂魔法,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因各人體質(zhì)決定。有人生來便容易感受自然界各種元素,有人怎么練習(xí)也什么都感受不到。希爾想得沒錯,艾爾妲西亞確實(shí)在這方面有著過人的天賦。
然而想要烘干一件衣服,需要的卻不是強(qiáng)度而是對魔力的平衡操控力。她得控制好力度,否則……
“……??!”
手心一燙,力道又失控了,薩娜好不容易洗好的衣服被燒出一個洞。
“……”
她悄悄看了希爾一眼,又低下頭看著破了的衣服。
希爾瞪了她,卻沒說什么??ㄔ谶@個坎上對魔法師來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自己的魔法學(xué)習(xí)之路一帆風(fēng)順,在教導(dǎo)他人時從沒有多少耐心。這種臭脾氣的他對艾爾妲西亞已經(jīng)可算得上溫柔了。他隨手抓起長袍扔到她懷里,只這一刻的接觸它已經(jīng)像在火爐邊烘烤過一樣,干燥微熱,不帶半點(diǎn)濕氣。
“鐺!”的一聲,什么東西從衣服中落下,掉到馬車踏板上。
艾爾妲西亞撿起,卻不知那是什么。她遞給希爾,接著她看到那張萬年冰山臉突然僵了一瞬。
“翡涅納!”
“什么?”
他把它扔到應(yīng)聲回頭的隊長手里。
那是一塊銀色的圓牌,上面雕著精細(xì)的圖案。外圈是常青的藤葉,圍繞著一支被颶風(fēng)卷起的法杖。
“……哪來的?”
希爾瞥了一眼艾爾妲西亞。
“如果不錯,這個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biāo)的東西?!苯邮盏剿苫蟮哪抗?,翡涅納解釋道:“也許你不久后就能見到委托人,他是安歷艾拉的謝拉林公爵之子?!?
“你們找的是什么人?”她好奇,回想著自己什么時候見過那個圓牌,“謝拉林公爵又是什么?”
“他是現(xiàn)今安歷艾拉國王的堂兄。我們找的這位,是他自幼被綁架的小女兒,算起來也是半個公主。”
“王族的后裔怎么會有惡魔血統(tǒng)?”希爾問。
“私生子?”薩娜在一旁插嘴。
“我繼承的是父親的血統(tǒng)。”艾爾妲西亞依稀記得母親的眼睛跟自己不一樣。
薩娜想了一想,“基因突變?”
“……”這時翡涅納和塔蘭緹亞的目光都移向了薩娜。
“艾爾妲,那個東西怎么會在你的衣服里?”翡涅納問。
“我忘記了。”
“想一想?!?
“是不是薩娜小姐的?”塔蘭緹亞開口詢問。
“我?不不不、不可能,我是公主什么的……”
“唔……”
在所有人熱切的目光中,艾爾妲西亞皺著眉頭努力想了半天,終于嗯了一聲抬起頭。
“好像是?!?
“啊?!”
“以前,薩娜姐姐給過我什么東西……我怕弄丟,讓老修女幫我縫進(jìn)了衣服里。”
薩娜目瞪口呆,“有這種事?”
翡涅納也略恍惚地著運(yùn)氣爆表隨便一拿就中獎的希爾,但他只是沒什么反應(yīng)地回車廂里去了。
只有塔蘭緹亞問道:“人類的記憶力有這么差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