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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多虧了希爾,艾爾妲西亞總算有了唯一能接近翡涅納的時間。
希爾在魔法師里也算得上另類。跟大部分不喜歡鍛煉身體的魔法師不同,他不僅鉆研魔法,在劍術(shù)方面也有所涉獵。艾爾妲西亞曾經(jīng)見過他為她演示用劍的技巧,比起氣勢洶涌、像颶風(fēng)一樣有著驚人的沖擊力的隊長,希爾的動作優(yōu)雅而端正、輕盈而敏捷,就像姿態(tài)高貴的長尾鳳鳥起舞一般。
他曾對艾爾妲西亞說,魔法師必須隨時留有后招。何況她身份特殊,若沒有足夠的手段自保便只有死路一條。
她疑惑,只要我的魔法強大不就可以了嗎?
他反問,若你嘴巴被封,手腳被捆,如何使用魔法?
她說,沒有不需要吟唱的魔法嗎?
他哼了一聲,若那么容易,這世界早是魔法師的天下了。
她呆了半天。小聲喃喃道,……隊長不會來救我嗎?
希爾冷笑,他?他那時候正在跟不知道哪里的女人快活吧。
雖這么說,艾爾妲西亞還是乖乖聽從了希爾的話。只是他并不打算像教她魔法一樣細(xì)致地教,只是讓她自己去玩。沒錯,拿著翡涅納的劍玩。
他本身就并非專精于此,也懶得把所有的事都攬到自己頭上。
而翡涅納,看到艾爾妲西亞連揮動自己的劍都耗盡全力,毫無章法可言,反而弄得一身傷,總算看不下去,答應(yīng)偶爾教教她。
翡涅納和希爾兩人都對她相當(dāng)嚴(yán)格,只不過是以不同的方式。艾爾妲西亞記得,他答應(yīng)教她的那天,她還處于喜悅與興奮中因此沒能迅速地反應(yīng)過來——他直接把她像拎小雞一樣抓起后領(lǐng)扔下了馬車。
不知道狀況的薩娜驚訝地大叫著她的名字,而翡涅納只遠(yuǎn)遠(yuǎn)地扔下這么一句話,“跟不上我是不會管你的”,塔蘭緹亞回頭看了她一眼,而希爾則動也沒動,似乎什么也沒發(fā)生。
她立刻追了上去。十幾年沒有運動過,她理所當(dāng)然不可能追上馬的速度,沒多久就上氣不接下氣,但馬車仍離她有一段距離。她當(dāng)然不會知道這已經(jīng)是被塔蘭緹亞放緩過速度,否則她早已被甩遠(yuǎn)。
她嘗試著讓呼吸變得規(guī)律,雙腿的肌肉好像在打顫,但她絲毫不敢松懈。雖說她曾經(jīng)無比企望能這樣自由地奔跑,但突然這樣也有些吃不消,她這時想起希爾說的,魔法師會為了追求知識而不擇手段。
可是總覺得如果這時候用魔法,隊長會生氣。
眼看著馬車越來越遠(yuǎn),已經(jīng)到極限的她一口氣沒接上來,忽然胸口一滯,差點窒息,她還沒來得及思考,旁邊的樹林中一個黑影猛地朝她撲來。她反應(yīng)極快,蹲下身隨手揮出一根冰棱。
希爾老師教導(dǎo):凡是遇到被偷襲的情況,什么也別想首先朝它臉上來一記。
那是一只魔物,從體型上來看有些像昆蟲。從它粗壯的前肢判斷,它的力量極大,若是被碰到,必然瞬間就會被撕裂。她用風(fēng)抵消了它的一次攻擊,朝旁邊迅速了滾了一圈,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她飛快地思考著。
她的體力已經(jīng)耗盡,況且在這么近的距離她無法召喚強大的魔法。剛才的冰棱砸到它的一只眼,讓它吃痛了一下卻更加狂躁了。希爾曾告訴她昆蟲怕火,可是現(xiàn)在是冬天,在火元素稀少的情況下她還沒辦法使用威力大的火魔法。
只能逃。
她喘息著迅速詠唱出幾個文字,只為能再多爭取一秒,但似乎來不及,她看到它的前肢朝她揮下,她暗暗咬牙,然而在狂風(fēng)卷起的瞬間,兩支箭一前一后穿過風(fēng)幕射向魔物。
一支釘在了它舉起的前肢,一支射穿了它的額心。
她這才注意到馬車停了下來。
她氣喘吁吁,但是雙腳發(fā)軟,她癱坐在地上,旁邊是被腦漿糊得一片模糊的魔物尸體。塔蘭緹亞面不改色地拔出兩支箭,看著動也沒動,只是望著自己的艾爾妲西亞。
“走不動了?”
她點頭。
“喂!你們不覺得這樣很危險嗎?!”
翡涅納懶散地斜躺在車上,“不是有塔蘭在嗎。”
“萬一他慢了一步呢?!”
“還有希爾在啊。”
希爾仍然維持著之前艾爾妲西亞被扔下去時的姿勢,連眼都沒抬起過。
“他可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