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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成了。”我說,晃了晃杯子。
小孩兒笑了,嘴邊有兩個小酒窩顯出來,叫我一時晃了神。
怎么能呢?
我真如盧奇所說,見著個男人就想上嗎?
我真是個變態嗎?
“姐,”小孩兒甜甜地叫我,“那我去把杯子刷一下呀。”
“你去吧。”
他出了我的病房,屋里一下又安靜下來,比我們倆一起旁若無人還要安靜。
我是能夠區分這種安靜程度的。
從什么時候起呢?
大概從我父母讓我住在我奶奶家的時候。
我能區分哪些人在的時候,是安靜的;這種安靜需要一種適應,我得對這個人的存在適應良好;
如果是我爸那樣的人,我就無法和他安靜地共處。
我得開著我愛聽的音樂來阻攔這種難捱的感覺,還得不能讓他聽見。
安靜這事先放著,我得想想我是變態這個問題。
具體是什么時候我記不得了,反正是小學的時候,我那時候練舞蹈,中午走得比別人晚,等我回班里拿東西的時候,正有幾個男生在里面侯著我。
我一進去,他們就有人把前后門鎖上,我怎么躲也躲不開,只能看著他們把手從我裙子底伸進去。
可能這種事情對于不同的人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樣的。
反正我幾乎無法接受。
后來我掙扎開,從前門跑出去。
那個年代小女孩兒都流行帶那種帶線的手套——一根線套脖子里,順下來兩個手套那樣的。
他們就拽住了我那根線,在我身后笑得像屎一樣。
我已經出了門,把門關上,淺粉色的線從門縫底順出來。
我用死力拽了一下,斷了。
我就這樣跑了。
我后來特別討厭淺粉色。
但孩子比不過大人,女孩子比不過男孩子,我陸陸續續又被他們堵過幾回。
如果我現在這個歲數遇到那種事應該就覺得沒什么了,不就摸下屁股摸下胸,把手伸進去摳幾下弄幾下,算個屁啊。
那時候不一樣,年紀也小,時代也舊,我是真的覺得天大的屈辱一樣。
再后來,我就如上面所說住到我奶奶家。
我奶奶也不能給予我那種我想要的安靜。
我在那兒過得很難受。
既沒人陪,又有人管著。
難受。
有次過年的時候我爸回來,我跟我奶奶睡一張床上,我爸的手機在床頭柜扔著——應該是他忘了拿出去。
我就拿起來想看——那時候我沒有手機。
然后就看見我這輩子以來第一本小黃書。
那本書我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是那種很古老的、男主靠幾把贏得無數女人芳心的種馬后宮文。
我看了幾眼,粗俗的爛肉味兒,卻讓人有奇異的快感。
那上面寫那個男人長得丑,幾把卻是難得一見的神器,總之操得很多漂亮女人噴水浪叫的。
我看到的是第一篇,男主剛開始操女人。
我看著,就覺得男人在這件事情上真是天賦異稟——或許也是我少見多怪吧,小學的那幾個男生不也懂得很?知道幾把該往洞里插,插完了還得挺著腰上下動著。
后來我爸要進來了,我就輕輕把他手機原樣扣回去。
他可能摸著手機有點熱,看了我好幾眼。
我也不怵看他。
他問我:“你看我手機了?”
我說:“沒有。”
就這樣,男人在我心里的整體地位下降一大截,可能因為那篇小黃書,也可能因為我爸。
盡管后來我自己看小黃書看A片G片都不少,卻還是對我爸的事放不下。
我的性啟蒙就是這兩件事,我對性的認識也隨著書和資料而遞增。
我逐漸從一開始的羞于提及,到后來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下流的話。
但我對于性的體驗感,好像并非作為女性視角,怎么說呢,我不是因為書里的女性被操而產生爽感,而是看她們被操產生爽感。
換句話說,我并不希望我作為她們。
郁杉——就是那個小孩兒,在外面敲門。
我思路被打斷,“進吧。”
“晨晨姐,”他又給我獻寶,“我今天早上從家里拿來的kindle。就不用總看那幾本書了。”
我接過來,看著kindle保護套上的凸痕:“好啊,謝了!”
郁杉又咧開嘴笑,如果陽光的余暉還沒落完,一定能把他的酒窩填成金色。
我突然想逗逗他,“小郁啊,你總這樣送我東西...”我停頓下來看他。
他失措地擺擺手跟我解釋:“不是的,姐,我是...我沒有別的意思的...“
解釋倒不如不解釋。
我問他:“你知道我因為什么進來嗎?“
他說:“知道啊,不就是幻想癥?“
我沒答話,他便撐著膽子繼續說:“可是我覺得,治療幻想癥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滿足幻想嗎?姐想的也不是什么難以實現的事情,不是嗎?“
“你知道我想什么?”我搖起床的上半。
“當然啦。”
我看不清他是不是在跟我講玩笑,便故意貼近他的面孔:“我想操你,這你也知道嗎?”
我把操字咬的很重,想讓他知難而退。
他卻只是害羞地紅了臉,“我知道呀。”
他眼睛一眨一眨的,撲閃的睫毛像兩只小蝴蝶。
我終于懂了時間停止是什么感覺了。
我們明明在這說著葷話,威力卻好比山無棱天地合的宣言,把時間的漏斗都嚇停了。
我也停了動作。
小心地去分辨是誰的心跳聲震得宛若鑼鼓。
“那你給我操嗎?”我明知故問。
“給的。”他抿著唇看我,臉上的紅還沒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