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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尖銳刺耳的警告聲還在響徹,俞盞扶額嘆了口氣,還是轉身去看那個男人——
真倒霉。
早知道就不走這條路了。
男人發燒了,俞盞剛一碰到他就覺得他身上好燙,他身上的血腥氣濃烈,應該只是堪堪還有點意識。俞盞彎腰,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男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她身上的衣服都被蹭上了血跡,俞盞猶豫了一下,還是扶著男人的肩膀扯下他外面的黑色外套將他罩住。
回家通常只用十分鐘的路程俞盞磕磕絆絆扶著他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鐘,到家開門的時候已經快一點半了。
俞盞費力的將他撐進家門,然后猶豫了一下將男人放在了鋪裝棕色防塵布的行軍床上。
有些脫力。
她狼狽的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男人還發著燒,身上不知道那塊受了傷,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俞盞在外面只能看到他是個男的,到家之后開了燈才發現這個男人長的還挺好看,劍眉鋒目,眼窩深邃,甚至連眉型都是好看的,眉眼間自有一股英氣。他的臉型輪廓都是罕見的上等模樣,平時只在包裝紙上的明星臉上看過,額頭上順流下的血跡不僅不讓人厭惡反而有一種破碎的美感,他臉上全是因為痛苦流下的汗水,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還有些異樣的性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俞盞的目光不由得停留許久。
她前端時間在校醫處兼職過,對基本的傷病還是能解決的,但是……
俞盞輕輕解開男人的衣服,他胸前似乎有一道刀傷,衣服和血混在一起凝固成塊,俞盞看著衣服上看起來很昂貴的標志,還是一狠心拿了剪刀剪開他的內襯,沒有了黑色布料的遮擋,露出了他緊實有致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但很意外的,這個看起來宛如軍人的男人胸前竟然有兩顆粉嫩至極的乳頭,連乳暈都是粉粉的。俞盞有些不合時宜的心猿意馬,皺著眉,翻了翻他的身上,拿毛巾清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血跡,染紅了一盆清水,但清理完畢后卻意外的發現他身上竟然只有胸前的一個大概十厘米的刀傷和額頭一個創傷,這些血都是別人的血,這些傷……真的至于讓一個健壯的男人傷成這樣嗎?
俞盞從家里的小柜子里翻出了幾片退燒藥,扶著他的頭讓他將藥吞了下去。又找了快干凈的毛巾浸水濕敷在他的額頭,用藥處理了一下他胸前的傷口。她又等了十分鐘,直到她確定腦海里的系統沒有動靜,俞盞才終于放松下來,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快三點了。以防萬一,她找了根繩子將男人的手綁在行軍床上,充上手機電,這才靠在床頭昏昏睡了過去。
本來以為她會因疲憊睡到天亮,結果沒過兩個小時俞盞就醒了,準確來說是被一種濃厚的氣味熏醒的。
整個屋子都彌漫著一股濃郁的甜杏仁味,她的鼻子本就敏感,如今刺激的仿佛被扔進了杏仁海里,極為不適。俞盞皺著眉睜眼,行軍床上的男人赤裸著上身,手被綁在身側,難耐的掙扎著身子,俞盞善心大發給他蓋上的夏涼被被他掙扎落地,露出了他結實的腹肌。一個成年男性的掙扎讓本就脆弱的行軍床折騰的吱嘎作響。額頭上濕敷的毛巾被他掙扎著掉進了水盆里,他雙目緊閉,額角滿是汗,嘴里不知道在說著什么。俞盞的困意瞬間就消散了,她有些防備的靠近行軍床,去聽男人到底在說什么。
說實話,如果男人說的是什么‘我要殺了你’‘砍死你’一類的‘恐怖’詞匯,俞盞都覺得正常極了,但她卻清楚的聽見,這個健壯性感的男人流著汗嗓音沙啞的在昏迷中懇求——
“主……主……求……求你……操……操我……”
俞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