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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簡單’的體測卻也半分不簡單,其余的醫生在征得她本人同意后立刻將她團團圍了個圈每個人拿了個本子不知道在記些什么。杜良和阮白對視了一眼就立刻出去打了個電話,學校董事同杜良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走的時候還面色復雜的看了她幾眼,有欣喜也有俞盞看不懂的情緒。而阮白全程老老實實站在她一側,看起來極為乖順的盯著她看。如果不小心撞上她的目光還會立刻低下頭,耳垂變得通紅。
……行吧,雖然看起來挺可愛的。但真的……和他平時的人設極度不符合啊!
俞盞迷惑的任由杜良擺弄了幾分鐘終于憋不住了:“杜先生,您可以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嗎?”杜良本來正記錄的熱火朝天,聽見她的問話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請您跟去我的研究院做一個小體測,如果數據出來是正確的,我立刻為您解答所有疑問。”
俞盞皺眉,道:“杜先生不必對我使用敬稱,但這么長時間,您又要帶我去您的研究院,我卻什么都不知道。請您先告訴我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找我來,還有……剛才的氣味是怎么回事?”阮白在她確定了氣味后就帶回了手環,但那股清香還是讓俞盞記憶猶新疑惑不已。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體香?但……從未聽過體香還能輕易被抑制的。她一早上來又是被陳與樂冤枉又是被叫過來莫名其妙聞了個香,還像個猴一樣任人打量。讓她本就不怎么樣的心情差上加差,即使面前是個出名的醫學教授也沒壓制住她語氣中透露的不善。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她說完后,杜良不僅沒有生氣甚至還緊張起來:“我知道您……你的擔心,但事關重大,我沒法自作主張向你解釋,必須要等到確切的結果出來后才行。
事關重大……俞盞就算想破頭也沒想到自己身上哪里會事關重大。但她猶豫了半響,還是答應了杜良的請求。
正好是第一節課下課的時間。
俞盞被教導主任叫走了一節課都沒回來,七班的同學們說不好奇是假的。尤其是平日和陳與樂關系較好的女生們,頓時開始幸災樂禍起來。開始惡毒的猜測俞盞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接受了什么殘酷的懲罰。陳與樂坐在中央,嘴上說著‘不要這么說啦’‘這么說不好啦’其實心里還是樂得看俞盞受罰的。就在這時,幾個圍著窗戶鬧的人突然眼尖的看見外面經過的人:“哎!是俞盞哎……她身邊這是誰啊……這是要去哪啊?”
體檢一共五項,區別與日常做的體重肺活量一類,這次又拍了片又做了幾樣平常她沒見過的檢查。這一系列做完后已經臨近中午了。
俞盞從檢查床上下來,跟著引導的護士來到了不遠處的一間辦公室。
杜良正坐在中央,手中是新鮮出爐的化驗結果。周圍還圍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學校的那些。但……雖然這次沒有校董了,但是竟然有圍坐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起來很像什么重要的高層。雖然看著沒什么區別,但俞盞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杜良又卑微了許多。由內而外的。俞盞坐在杜良對面,看著他將兩份報告放在她面前。杜良指了指左邊的:“這是正常體質的化驗結果”隨后又將一份移動到俞盞面前:“這是你剛做的化驗結果。所有的數值都比常人高了兩倍。”
俞盞心下一驚,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對比了一下,她的報告單有的數值甚至高了三倍,就算什么都不懂,也能看出這不正常:“我這是……快死了?”
杜良搖了搖頭:“正常來說,這個數值來看你已經死了。”
俞盞:“……”
杜良:“但你還是活蹦亂跳的活著不是嗎?”
俞盞沉默了一下,道:“杜醫生,從早晨開始,你就在跟我打啞謎,我也配合你做了一上午體檢,請問你到底想告訴我什么?告訴我該死了?”
杜良一愣,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忙解釋道:“您誤會了,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或許您知道哨兵向導嗎?”
俞盞:“知道……所以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嗎?”
杜良不慌不忙的結果旁邊一個醫生遞來的資料擺在俞盞面前:“哨兵五感發達,擁有超越常人的體能,耐力,現在多為現役士兵。而向導有較強的精神力量,可以輔助引導哨兵作戰,安撫哨兵情緒。”俞盞這才慢慢皺起眉——她知道哨兵向導,但也僅限于政府的官方說法:哨兵向導互相扶助作戰。也一直以為哨兵向導只是普通的士兵,不過會像特種兵一樣進行特殊的訓練。而不是杜良說的什么五感發達,什么精神力量。
“每個人在15歲,17歲時會經過兩次體檢,您知道為什么嗎?因為15歲會檢驗出一批哨兵,而17歲時所有潛在向導會覺醒。這些都是這些特殊士兵的來源。而在18歲的升學體檢時,會檢測出一批隱藏的R型向導。R型向導的身體各項數值都是常人的兩倍,甚至兩倍以上。因為所有的R型向導會在18歲時第二次潛在發育。而這些第二次發育的向導,可以操控所有不被常規向導控制的哨兵。”
俞盞眉頭越來越緊,這些話在她看來簡直天方夜譚,仿佛在講什么童話故事。但杜良的表情嚴肅又認真,怎么看也不像開玩笑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傳說中的R型向導?”
杜良點了點頭:“對,所有的哨兵,都有異于常人的能力,或是體能極高或是智力極高……各種程度上的優異。而不是所有的哨兵都可以被常規向導引導,他們天生不受控,天生反骨。只有R型向導可以對他們進行安撫。您就是傳說中的R型向導。普通哨兵向導的出現幾率是千分之五,哨兵中的異形哨兵出現幾率是千分之三.而R型向導的出現幾率只有萬分之一,甚至十萬分之一,數量極為稀少。華夏東區已經有三十年沒有出現R型向導了。”
這對于俞盞來說是從未接觸過的事情,也是從未聽過的事情,仿佛天方夜譚,但從杜良和他周圍圍坐的人來看這不是玩笑,不是假的。
周圍沒有人說話,全都看著俞盞,試圖知道她的想法。俞盞垂眸沉默了一會,抬頭問道:“那味道呢?一開始讓我聞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周圍立刻有人遞上一個用密封盒包裝的手環,杜良接過,將手環放到她面前。這個手環俞盞很眼熟——就是阮白戴的那個。
“哨兵和向導在18歲正式發育完全后身體就會產生信息素的味道,就是古時候所說的體香。您剛才聞到的蜂蜜柚子味就是阮白的信息素,雖然除了R型向導外聞不到他們的信息素但戴上這個手環,會抑制信息素的氣味,并且起到短暫安撫的效果。”
“您還有三天就到18歲生日了,您的信息素也會很快分泌產生。”杜良似乎知道俞盞想說什么:“所有R型向導的信息素都是偏攻擊性的氣味。R型向導和特殊型哨兵相輔相成,如果長時間未有安撫引導向導和哨兵的壽命都會大幅度減少而且……”
俞盞瞇了瞇眼:“而且什么?”
“而且……會產生暴動情緒,甚至發狂。向導長時間未得到疏解也會加速衰老。”
俞盞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沉吟了一會才道:“你說的疏解……是什么意思?”
杜良看著她,似欲言又止,他剛想說話,俞盞就聽見身后傳來了幾聲敲門聲,一個她熟悉的溫潤聲音從身后傳來:“杜醫,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