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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嬌無所謂的揮揮手,讓她站起來。
“我知道,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倆原本就是我的陪嫁,伺候將軍也是應該的,這都是早晚的事,不是今天也是明天,我為什么要怪你們?!?
金釧見她真的沒有生氣,也松了口氣,又洗了洗手準備給阿嬌挽發。
這次阿嬌也沒有阻止,任由她忙活著。
玉釧卻聽了剛才的話,臉嚇得煞白。
“小姐……奴,奴不想伺候將軍?!?
阿嬌通過鏡子看著她,最后笑了一下,“瞧你嚇得,將軍的活兒還是很好的,好像還委屈你了似的,你不愿意我會和將軍說,你平時自己也躲著點,總有我想護你也護不住的時候,金釧不就是個例子。”
“是?!?
玉釧低聲應著,心里卻還是不安的。
可是沒多久,這件事兒也就翻篇了,主仆三人又和往常一樣說著話梳妝著。
玉釧和金釧緊鎖著眉頭,一邊幫著她挽發,一邊連聲嘆氣。
“夫人,昨夜將軍怎么突然去許梅香哪里去了?可是昨夜發生了什么?還是許梅香那個狐貍精用了什么手段?”
阿嬌知曉她們這是在愁什么,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們兩人別亂猜,昨夜是我趕著將軍過去的。”
玉釧和金釧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不解和很鐵不成鋼的表情。
“夫人這是為什么?可是因為昨晚將軍為了公子的事惹了夫人生氣了?”
阿嬌拿起梳妝臺上的金簪子簪入發中,“或許吧,但也不全是,我就是真的太困了,不想和他再做了?!?
玉釧和金釧以前都是兩個沒有出閣的姑娘,阿嬌有些話沒法和她們說,但是經過今日早上的事兒,兩人也都不是什么不知情事兒丫頭,所以她也就沒有什么避諱的。
這都是夫妻間的常事,甚至女子爭寵不就是靠著這些嗎?怎么還能把人往外推啊。
見她倆還是一臉的愁容,阿嬌也不急,她拿起一對翠玉的耳鐺照著鏡子戴著。
“你們也知道我對將軍并沒有情,我也不去掙什么,許姑娘能為我分擔我心里樂得輕松,我嫁進來不想別的,就想安穩的過日子。”
這話不假,之前玉釧和金釧兩人也都是聽過的,自家姑娘為了什么嫁進來也是知道的。
現在見她這樣說,臉上似乎也的確沒有什么不快的神色,兩人也慢慢的放心了,只要姑娘開心就好。
梳洗完之后,阿嬌等了一會兒,見裴琛還是沒有過來,于是就自己先到主院給公婆請安,她到的時候,正廳里除了侯爺和侯夫人,還有世子和世子妃。
“兒媳給爹爹和母親請安?!?
侯府人見她一個人過來,眼神里帶著詫異,又見她這副乖巧的樣子,侯夫人的臉上也更加溫和許多。
“好孩子快起來,到母親這里坐。”
阿嬌沖著夫人一笑,起身走大了侯夫人身邊的椅子坐下。
“今日怎么就你自己過來了,琛兒怎么不過來?”
阿嬌也等過他,只是今日回門她不想耽誤時間,于是只好自己一個人回門算了。
“許是將軍昨夜累著了,所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兒,兒媳自己回門就好。”
再座的人聞言都是臉色一變,這才成親第二日,裴琛就不宿在正妻這里不說,這兩回門都不陪著,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昨晚裴琛夜去偏院的事兒,他們這邊今早也都得到了消息。
眾人心中有了答案,必然是去了那個沒有名分的女人房里勞累了,不管是世子夫婦,還是侯夫人和侯爺,四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世子夫人再看向阿嬌時,眼神里就帶著些許的心疼,但這些阿嬌并不知道,她只覺得侯府人都不錯,帶她很好,回去和母親說他們也能放心。
侯夫人更加憐愛的看向阿嬌,“琛兒昨日可是說了什么?”
阿嬌不解侯夫人的意思,想了一下,說了很多,但似乎也沒有什么重要的。
“將軍昨日不曾說什么事兒,母親,可是府中有什么事?”
侯夫人笑的溫柔,“沒什么事兒,只是這好好地,你們怎么就……怎么就分開……”
這回兒阿嬌算是知道侯夫人在擔憂什么,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因著我有個認床的毛病,總是入睡有些難,昨日將軍回來一臉疲憊,所以我怕影響他休息,這才讓他歇在了別處?!?
阿嬌說到這里一些心虛,自己是兒媳,竟然把人家的兒子攆出去睡,她小心的覷著婆母的臉色。
雖然阿嬌這樣說了,但是在場的眾人也只當她是在替裴琛遮掩,投向她的目光也更加的憐愛。
同樣的,對于裴琛也能是心生恨意。
阿嬌陪著大家說笑了兩句,時間差不多她就告辭準備回去用早膳,然后收拾一下回門,侯爺和侯夫人因為裴琛不做人事,對阿嬌更為愧疚,于是開了自己的私房,給她回門禮添加了不少。
看著阿嬌的身影走遠,侯爺氣的直接摔了手里的茶盞,世子夫婦嚇得也不敢言語,侯夫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來人!去,去把那個孽障給本侯綁過來,我倒要看看,我裴家怎么就出來這么個人渣!”
裴家原本有個規矩,就是娶妻三年內不得納妾,若是正妻三年沒有子嗣,第四年才會考慮納妾傳宗接代,但即使有了妾侍,每月宿在妾侍屋中的日子不得多于正妻。
可是裴家到了裴琛這一代倒是出了一個反骨,侯夫人見侯爺真的動了大氣,生怕他真的生氣對著裴琛動手,都是武人,真的動手,遠不是普通人家所為的家法能比,隨便一抬手就可能是傷筋動骨的傷。
“侯爺消消氣,這件事咱們也不能逼得太緊,不如讓世子先和他說說,我也再訓他幾句,要是改了那咱們就看他的表現,要是屢教不改,侯爺再管教也不晚。”
世子也在一旁點頭應道:“正是這個理,父親,不如我先和二弟說說,畢竟都是親兄弟又是同齡人我和他說,他也不能太叛逆?!?
“不必,我看這小子就是欠打,之前因為去陳家提親的事,他就鬧過一次,我念他剛回來心緒不穩,所以沒有和他計較太多,但這次卻是違背祖法,這不僅是對不起陳家和阿嬌,我氣得是他把老祖宗的話都就著飯吃了!”
世子見此也不好再說,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倒是世子夫人淡然的很,見自己夫君還有要勸說之意,在侯爺夫婦看不到的角度,暗暗掐了世子一把。
世子不知她要干嘛,湊近劉氏,“怎么了?”
“夫君還是不要管他,我瞧著二弟是該打一頓了?!?
世子不解的看著妻子,但很快知道她這為什么生氣了,站在妻子的角度,裴琛做的的確是不對,世子夫人作為這府里的大兒媳,自然是懂得阿嬌這個小兒媳的委屈,這是替弟妹打抱不平吶。
見自己的妻子也贊同打裴琛,于是世子也就借機閉嘴不言,靜靜的坐著,心里祈禱一會兒裴琛過來的時候最好態度好點,不然他這個做大哥的也幫不了他。
不多時,裴琛在管家的“陪同”下來到了正廳,看到上首坐著的父母臉色不好,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甚至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侯夫人著急,拼命的給他使眼色。
奈何裴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略略對著父母行個禮,不等二老說什么,就自己起身坐在了世子的對面。
“孽障,你可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