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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不斷給他夾菜和我們的沉默之中，最后我實在是吃飽了，我看他的碗里推得高高，他慢條斯理的吃所有我給他夾的東西。

他從來不自己主動伸筷子，卻也沒有拒絕任何我給他的。不時的我發現他輕輕皺了皺眉。

我擦了擦嘴：“學長，我吃好了噢。”

他停下筷子，為難的看著面前還剩下的一大碗東西。

我說：“去散散步消食吧？”

他卻叫來了服務員打包，這出乎我的意料。

他拎著那些剩下的，沒人會再想去吃的東西，和我并肩走在路上。

“學長。”

“怎么了？”

“我可以叫你航航嗎？”

他驚訝的看著我，可能震驚于我的不要臉。

他不會拒絕人，盡管他不喜歡。這是我的小發現。

“航航。”

“嗯。”

“航航”

“嗯。”

“林航”

“嗯”

“航航寶貝？”

“...換一個”

“姜林航”

“我在。”

“航航。”

“別喊了...”

“哦..”

“明天再喊。”

我放慢了腳步：“可是明天就見不到學長了，學長已經請過我了。”

“見得到。想見就見。”

“航航，你知道為什么我想見你嗎？”

“為什么？”

我抓過他手里的剩菜，突然往前跑：“追上我就告訴你。”

我的樣子很滑稽，哪有人抓著剩飯要人追的，我本來是想抓他的手機的。

姜林航很給面子，他跑的很快，我在他馬上抓住我的時候，我把剩飯丟進了垃圾桶里。

他伸手想去攔，卻被我一把抓住：“學長空出手牽我吧？”

他牽著我，無奈的笑了笑。

我從他眼中恍惚看見了縱容，很好看，我有點心動。

可是我又想起他倒在巷子里，被人凌辱的樣子，又有些惡心。

我和他走到學校里的小路上，兩邊都是樹，樹葉很茂盛，我們借著微弱的光，突然停了下來，我看著他看我。

他一動也不動，我只好湊近了一些，他還是無動于衷。

我越湊越近，我的呼吸都幾乎能撲到他臉上，我卻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他在憋氣。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只好退回來。

悄無聲息的松開了他的手。

“學長，有點晚了。我該回去了。”

說著我小跑著離開了。

第二天，我沒有再給姜林航發消息，也沒有約他見面。

天氣還是一樣的炎熱，晚上我和室友約著去四處逛逛，周晴嚷嚷著不想去商業街，反而說要去那些什么真正有人居住的有煙火氣的地方。

我心里笑話她看多了，但是大家都還是陪著她去逛。

她看見舊樓梯也要拍，看見一顆大點的香樟樹也要走了湊近聞一聞，在地上找找樹枝。

然后她真的找到寶了——捂著肚子從巷子里出來的姜林航。

姜林航穿的還是昨天和我見面的那套衣服。只不過..藍色的衣角已經臟了。

我低頭裝作沒看見。

周晴高興得直跺腳，想要過去打招呼又不敢，最后發現姜林航面色奇差，這才靠過去，關心的問：“學長，你還好嗎？”

姜林航擺擺手，頭也不抬：“沒事，謝謝。”

周晴無措的站在一邊，看著姜林航艱難的往前走。

另外兩個室友也在小聲討論。

“姜林航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胃不舒服？”

“沒有吧，看著不像啊。這是從哪出來的？”

周晴突然喊我：“然然！我們..我們也回去吧。”

我罵罵咧咧還沒來得及罵，就聽到砰的一聲，姜林航倒在地上。

病房里——

醫生交代著周晴：“男朋友打架，要勸住。這身上到處都是傷的。人也不小了，胃都快被踹壞了。”

周晴連連點頭，等醫生走了，姜林航自己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我伸手扶了一把，順便給他身后塞了個枕頭。

周晴忙湊過去：“學長！你身上的傷太嚴重啦！以后不要再打架了！”

不知道是不是醫生的誤會，周晴現在的口吻完全像是在說自己的男朋友。

我心里冷哼了一聲，默默往后退了一點，給她讓出個位置。

姜林航一樣的溫和的聽周晴說話，然后笑著點點頭說：“好。”

我起身推門出去。

“然然，你去哪？”周晴問我。

“上廁所。”

我去廁所洗了把臉，大半夜的，我有些疲倦，我也不喜歡醫院，有點害怕。

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房里只有姜林航一個人。

姜林航解釋：“我請她先回去休息了，讓她明天幫我請假。”

我拿出手機一看，周晴只給我發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我有點累，把手機放回去，也打算走。

“別走好嗎？我一個人..不太方便。”

姜林航頓了頓，接著說：“昨天...我是不敢，我....我不是拒絕你，我是..”

“學長，昨天怎么了嗎？”我打斷他。

姜林航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么說。

我留下了，睡在他旁邊的床上。

晚上還趁他睡著，往他臉上呲了水。

早上，我打電話回去請了假。

很快周晴就發語音來指責我，問我為什么留在醫院，還質問我是不是和姜林航單獨相處了一個晚上。

我有點尷尬，因為語音一點開就是免提，而我在給姜林航剝雞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姜林航該聽的都聽到了。

我把雞蛋放進他正在喝的粥里，看他放下碗用一種讓我好像不那么尷尬的笑容看著我。

我有點無措，只好扯了張紙，給他擦了擦嘴。

又過了一會兒，昨晚的醫生下班前過來查看情況，叮囑完姜林航，又轉頭看見我，似乎有點奇怪，又說：“小姑娘，我昨晚跟你說的，你男朋友打架——”

“醫生，你記錯了，昨晚不是我。”

醫生有點疑惑，問姜林航：“誒？你女朋友呢？”

“我沒有女朋友。”姜林航搖搖頭。

醫生糊涂了，熬了一晚上人也不太精神，只好晃了晃腦袋，不再想這些，又打了聲招呼，然后下班了。

門關上后，姜林航看著我：“我沒有女朋友。”

我笑笑：“學長這么優秀，喜歡學長的女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