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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時,孔羨儀問余溫,“你們……算是在一起了?”
余溫茫然,“誰?我跟誰?”
孔羨儀:“……”
“哦。”余溫翻了個白眼,“別想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孔羨儀黑人問號臉,“???”
她指著余溫的脖子,又指了指畫室的方向,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壓得很低,“你們都……這樣那樣了……還不是在一起?”
“誰跟你說,這樣那樣就是在一起了?”余溫吃了口米飯,嚼吧嚼吧,一臉不爽,“他就是個神經病,我才沒跟他在一起。”
孔羨儀托腮,“可是我覺得季楠淵真的很不錯啊,他人很好的,長得又帥,又沒什么緋聞,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跟任何女生搞曖昧,也不給不喜歡的女生半點機會,雖然有點冷酷無情,但是我覺得這才是真男人。”
“你見識的男人太少了。”余溫喝了口湯,“真男人是事業上成熟穩重,日常中溫柔細心,對待女友無微不至,而不是……”
她想到什么,吃了口米飯,咬牙切齒地嚼著。
“你會不會對季楠淵要求太高了。”孔羨儀小聲說,“孔康俊也沒有無微不至啊,而且他看起來還挺粗心的,你之前還跟我說,他總是丟三落四忘記東西。”
余溫:“……”
她擦了擦嘴,“我們換個話題。”
“你覺得孔康俊的身材好,還是季楠淵的身材好。”孔羨儀放下筷子,眼冒星星,“我覺得季楠淵的身材最好!”
余溫:“……”
她腦子里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播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了,全是前幾天被季楠淵壓在餐桌上操干的畫面。
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壓著她,撞進來的力道那樣重,脖頸的青筋暴起,有汗從他臉上滑下來,滑過挺直的鼻梁,直直落下來,掉在她胸口的位置。
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栗。
她臉一紅,端著面前的托盤就往外跑。
“哎!”孔羨儀忙追過去,“余溫!哎你等等我!跑什么啊!”
第二天余溫才發現自己的畫跟別人的不一樣。
馮魔頭第一次將她的油畫作為展示,放在了畫室中央,做點評。
這節課也不畫畫,就是同學之間互相探討交流。
于是余溫轉了一圈,發現只有自己畫上的季楠淵是笑著的。
她驚得天靈蓋都差點冒煙了,抓著孔羨儀問,“怎么回事?你們怎么跟我畫的不一樣?”
“不是我們跟你畫的不一樣,是你跟我們畫的不一樣。”孔羨儀糾正,又盯著那幅畫嘖嘖嘆息,“小小魚,看不出來啊,這得是你的巔峰作品了吧。 ”
余溫:“…… ”
不談別的,這幅畫真的是余溫這兩年來,唯一一次被魔頭拿出來夸獎的作品。
她抬頭再次看向畫室中央那幅畫,油畫上的男生身形挺拔,肌理分明。
那張臉上眉眼漆黑,五官線條冷硬明晰,鼻梁高挺,薄唇扯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那笑,又帥,又壞。
勾人得緊。
下課后,孔羨儀不知道從哪兒聽到小道消息,告訴余溫說,季楠淵被大四一個學姐包了。
一整天,五千塊。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孔羨儀問。
余溫心不在焉地收拾包,“看什么?”
“看看他們除了畫畫還做什么啊。”孔羨儀焦灼地說,“萬一那學姐對季楠淵這樣那樣的,怎么辦?”
“切,那豈不是正合他意。”余溫冷嗤。
“……”孔羨儀語重心長地說,“小小魚,我覺得你對季楠淵有偏見。”
“是你對他有愛豆濾鏡,我跟你這種骨灰粉沒話講,他就是個神經病,就算被人包養也不奇怪。”
“被誰包養?”門口傳來一道低低的嗓音。
余溫抬頭一看,季楠淵剛好走了進來。
他眼下有點烏青,似乎沒睡好,精神狀態卻還不錯。
孔羨儀趕緊拿起包,沖季楠淵指了指余溫,“她!她說你被包養了,我走了!白白!”
“……”余溫炸毛,“孔羨儀你活膩了!”
孔羨儀已經溜了出去。
還貼心地關上了畫室的門,整個畫室只剩下余溫和……季楠淵。
季楠淵正繞著畫室中央那幅畫在看,唇角輕輕上揚。
“看什么看!”余溫不知怎么心慌得很,沖到跟前,作勢要把畫拿走。
她最不希望這幅畫被季楠淵看見。
季楠淵按住她的手,轉身面對面看著她,余溫依舊是丸子頭,臉上化著淡妝,唇上是水果味的唇釉,帶著點少女粉的顏色,晶瑩誘人。
余溫被他那雙狼一樣的眼睛鎖住,立時后脊一麻,她不由自主往后退,強自鎮定道 ,“看……什么看……這是我的畫。”
“我知道。”季楠淵低頭,離她很近。
余溫立馬捂住嘴,防備地后退一步,聲音在掌心里悶悶的,“你要干什么?”
他伸出溫熱的掌,搭在余溫腦袋上,輕輕揉了一下。
“余溫。”
這是他第一次喊她名字。
余溫下意識地抬眼看他。
外面陽光那樣盛烈,她從季楠淵眼底看到一片細碎的光,晃得她眼睛都顫了一下。
她聽見他開口,聲音很低。
“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