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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手機在口袋里驟然響起,薛洋拿出來一看是家里的電話,濃密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這么晚了家里打電話是有什么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了,薛洋快速的接起了電話。
“喂……好,我馬上回去?!?
薛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形,掛斷了電話來到慕綰綰的房門前,輕輕的敲了兩下,里面并沒有聲音。或許她已經(jīng)睡了吧?薛洋沒再猶豫,轉(zhuǎn)身離開了別墅……
慕綰綰站在窗邊,看著窗外薛洋的跑車消失在夜幕中,放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攥了攥。默默的轉(zhuǎn)過身從臥室里走出來,她并沒有睡著,剛才薛洋離開,她一直在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如果剛才薛洋沒有任何猶豫的占有了她,或許她還能安心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她需要一筆錢和一個暫時安身的地方,而薛洋需要她的身體,他們也算銀貨兩訖。
但是就在剛才,慕綰綰改變了主意。她看到了薛洋眼中的深情,這讓她更加恐懼。
他的深情,她要不起!
他是豪門貴胄,薛家只有薛洋一個兒子,以后的薛氏集團一定是薛洋的。之前偶然一次聽他說過,再過不久他就要去英國留學(xué),等待他的將是大好的前途。
而她,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可憐蟲,一個任人褻玩的下賤女人罷了,這樣的她怎么配得上風(fēng)神如玉的學(xué)長?
薛家不會同意,而慕綰綰自己,也不會同意。為了避免耽誤薛洋,也避免耽誤她,慕綰綰決定離開。至于要去哪里,暫時她還沒有想好。
總之她要去一個沒有人能找到她的地方,蟄伏一段時間,等拿到錄取通知書就可以遠(yuǎn)走高飛了。
慕綰綰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工作裝,還是之前薛洋拉著她從小餐館跑出來時候穿的衣服。索性她一直擔(dān)心墨言琛會找她,身份證和銀行卡都隨身攜帶著,只是換洗的衣服都丟在小餐館了。
餐館她是不可能回去了,眼下也只有先離開這里再說。在路過客廳的時候,慕綰綰看到放在門口的紙袋,里面裝著兩套洋裝。
慕綰綰的眼睛黯了黯,知道這是薛洋給她買的,上面的標(biāo)簽還在。雖然她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是光看面料也知道所費不貲,既然已經(jīng)決定拒絕薛洋,她更不可能收下他的任何東西。
站在門口,慕綰綰轉(zhuǎn)過頭最后看了一眼這棟別墅,默默的說著。
“再見,學(xué)長,謝謝你?!?
而后,慕綰綰毫不猶豫的走向大門口。只是還沒走出幾步,慕綰綰就有些發(fā)懵了。這里她從來沒有來過,薛洋帶她來的時候,她只知道他們離開了市區(qū)。
四周黑黢黢的一片,對面一片樹林,左右兩旁都是別墅區(qū),可見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慕綰綰想找一輛計程車,今晚她估計要找個小旅館住一晚了,至于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只是她站在路邊良久,卻一輛計程車都沒有看到,正在慕綰綰皺眉思索著該去哪里的時候,遠(yuǎn)處兩束車燈驟然亮起。慕綰綰抬起手遮擋住強光,同時心中也一陣開心,或許是遇到了計程車。
慕綰綰站在路邊努力揮舞著雙手,果然看到那輛車慢慢減了速,開到近前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計程車。紅色的車身讓她慕綰綰尷尬的咬了咬下唇,竟然是去而復(fù)返的薛洋。
一時間慕綰綰有些不敢看向薛洋的眼神,他好心好意的帶自己來到這里,現(xiàn)在她要離開卻沒和他說一聲,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綰綰?上車?!?
薛洋看到慕綰綰出現(xiàn)在路邊,也有一瞬間的怔忪,很快的收起了眼底的驚愕,快速打開車門讓慕綰綰坐上去。
“學(xué),學(xué)長,我……”
慕綰綰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扭絞著衣擺,不知道該怎么和薛洋解釋他一離開她就出現(xiàn)在這里的情況。
“綰綰,你有護照嗎?”
薛洋似乎并沒有在意慕綰綰為什么會深夜出現(xiàn)在路上,而是急促的問出了一句不相干的話,惹的慕綰綰詫異的看著他,學(xué)長似乎有點不對勁。
“我沒有。”
慕綰綰囁嚅的看著薛洋,她從小就待在蘇家,長這么大連這座城市都沒有離開過,更遑論護照了。同時慕綰綰注意到薛洋緊抓著方向盤的指關(guān)節(jié)泛青,嘴角緊抿著,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
薛洋離開前后不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難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關(guān)系,身份證帶了吧?”
薛洋看到慕綰綰點點頭,心中快速盤算著慕綰綰沒有護照就沒辦法出國,他們可以先去其他城市。然后他想辦法給她弄一本護照,再帶著她離開。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慕綰綰看著薛洋緊繃著的側(cè)臉,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沒事,綰綰,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薛洋勾了勾嘴角,感覺到慕綰綰緊張的眼神,抓過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了一下。就在剛才,他回去家里,父親質(zhì)問他是否把慕綰綰帶走了。說她是墨言琛的女人,并且要親自來把她帶走,送回到墨言琛身邊。
“我沒有見過她,并且她也不是墨言琛的女人。”
薛洋跟父親據(jù)理力爭,但父親顯然并不肯聽他的,在一番爭吵之后,薛洋終于知道了是墨言琛用雙方公司的合作來威脅父親交出慕綰綰的。
“小洋,她是墨言琛的女人,你不要犯糊涂。以你的條件,你的身份,要什么樣的女孩子沒有?為什么非要這種水性楊花的女孩?她小小年紀(jì)搶了別人的未婚夫,她的眼里只有錢。這種女人配不上你,你也不能為了一個女人罔顧薛家……”
薛父說了很多,總之一句話,他要把慕綰綰送去給墨言琛。
“我去把她帶來?!?
薛洋跟父親匆匆說了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了家里,在離開之前他把自己的護照和銀行卡都悄悄的放進了口袋里……
慕綰綰還想要再說些什么,在看到薛洋緊繃著的側(cè)臉之后,沒有再說話。她感受到了薛洋的不安,不知道是什么事讓一向穩(wěn)重的學(xué)長變得如此緊張?
很快的他們來到了機場,薛洋將跑車停在停車場,拉著慕綰綰大步跑進去。
“學(xué)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慕綰綰被薛洋拉著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深夜里到機場不是接人就是要離開,慕綰綰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種?但是看薛洋著急的樣子,以及剛才他問她是否帶了身份證,難道他要帶著她離開?
“綰綰,我現(xiàn)在沒時間和你解釋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會照顧你就好了,現(xiàn)在把身份證拿出來。”
薛洋一邊快速跟慕綰綰解釋,一邊往售票口跑,不管是哪個城市,只要先離開這里就好。然而還沒等走出去幾步,薛洋的腳驀然頓住,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
“小洋,你這是要去哪里?”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擋在薛洋和慕綰綰面前,價值不菲的西裝昭顯出他的身份地位絕對不是平常的市井小民,仔細(xì)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五官輪廓和薛洋有幾分的相似,只不過他看上去更加老成持重一些。
此刻他正嚴(yán)厲的看著薛洋,以及他旁邊的慕綰綰,眼底掩飾不住對她濃濃的責(zé)備。
在他旁邊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風(fēng)姿卓越的女人,慕綰綰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的眼睛和五官跟薛洋很像。
“小洋,你真的要這么胡鬧下去嗎?”
女人扶了一下鬢角略微凌亂的發(fā)絲,華貴的衣著,盡管眼底有著對薛洋的責(zé)備,但舉手投足間仍舊顯示出她良好的教養(yǎng)。
在他們身后還跟著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應(yīng)該是下屬。
“爹地,媽咪,你們怎么會在這?”
薛洋震驚的看著面前的父母,剛才他故意說要親自將慕綰綰接回去,目的就是想爭取一點時間。等到父母發(fā)現(xiàn)他帶著慕綰綰離開了,再生氣也不能把她抓回去交給墨言琛了。
“我們不來你是不是就要和她私奔了?”
薛父一臉責(zé)備的看著兒子,余光掃過薛洋旁邊的慕綰綰,眼底更加充斥著一股濃濃的不滿。尤其在看到慕綰綰頸側(cè)的吻痕之后,薛父的眼中迸發(fā)出兩道凌厲的光芒,直直的射向慕綰綰。
她算不上什么曠世大美女,在薛父的眼中頂多也就算是清秀可人罷了。清水面一樣的發(fā)絲,巴掌大的小臉,單薄的身子。若說她有什么可取之處,也就算那雙大眼睛明媚動人了。
薛父搞不懂墨言琛為什么會看上這種青澀的小丫頭之際,心中也更加懊惱兒子會為了這樣一個女人而被判薛家,尤其慕綰綰頸側(cè)的吻痕,那應(yīng)該是薛洋留下的。
薛父越想就越生氣,他耗費心血養(yǎng)大的兒子,竟然迷失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這讓他怎么放心把公司交到兒子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