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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清對付各種人有各種策略,她今天穿的偏保守,上身藍襯衣下身白闊腿褲,張哥是她最近喝酒認識的一新客,在他面前顏清只有一種白蓮花形象,要她今天穿一身辣妹服,她可不敢約張哥。對這種人就得故意裝客氣,越客套人越心疼她,一心疼就不計較給她花出的成本,顏清打著算盤的,花完人家的錢,再主動出個飯錢什么的,講點綠茶語言,人一定對她印象變好,這是顏清慣用的套路。要不是看在兩個包的份上,她會肯讓張哥體內射精?
晚上顏清打卡上班,剛進休息室,手機一通響,張哥給她發了五六個紅包,顏清收了語音發了幾條甜言蜜語過去。劉麗巡邏時逮著顏清,顏清瞥見劉麗眼神帶著幾分幽怨,劉麗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末了只說,你這是又歇了幾天,算算你幾天沒來了?
顏清還真轉轉腦子,上禮拜二下午她從劉麗那領完服務黃征的巨款,借著身體不舒服請了兩天假,又以旁的理由在家賴了三天,總共是得有五天了。她上班這么久以來,除了過節頭一回請了五天假,得虧了黃征。但要黃征不給那么多錢,顏清還是得憋著一肚子氣帶著一身痛回來上班,所以顏清真正感謝的不是黃征這人,她恨他還來不及,她謝謝的是他的錢,他的有錢大官老爸。
也是趕著巧,她一來試了第一個包廂,試的就是黃征在的包廂。更他媽巧合的是,范義也在。顏清這是新客、老客正面交鋒上了,這一排的小姐被包廂的人點完了,顏清站在原地正猶豫著,避著眼睛,既不去看黃征,也不瞟范義。
說是猶豫,也就幾秒鐘吧,黃征叫了她名字,喊的“小顏”,聲音低低沉沉,帶點酒意微醺。顏清坐到他身邊,黃征今天穿的依舊是他一貫風格:大牌子貴衣服,說小顏,不跟范總打個招呼?
顏清心頭一咯噔,臉上一絲詫色,想瞪又不敢瞪黃征,偏過腦袋望另一只沙發坐的范義,禿頂油頭打結領帶,胖臉大肚腩,范義沒怎么變化,標準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樣兒。顏清腆著臉朝他眉開眼笑,范義手邊抱了個清純學生妹,妝也不濃,乍一眼像女高中生。
顏清看范義和那學生妹,懂了別人看范義和她時是如何心情:譏諷、可笑、悲愴、世態炎涼。她當初跟著范義時,也和學生妹一個年紀,十七十八,正當美好、風光、一片光明的年齡段。卻坐在一個禿頭中年肥男腿上,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如此一琢磨,顏清思出一些端倪來,范義幾天沒點她了?除去她請假的日子,他最近一次點她還是4月27號那晚,她記得清楚,那晚上她跟黃征第一次見面,一起在五星級酒店過得。得有個大半個月了,范義再也沒點過她。
黃征噴一種古龍水味香水,湊近聞男人味十足,顏清拿她長長的指甲剝桌上的開心果,剝完一顆將果仁往黃征嘴里塞。黃征摟著她的細腰,跟范義還有幾個男人聊公事,聊的股票行情以及投資項目,顏清聽了幾句聽不太懂,再晚一點包廂里人又多了叁個,黃征輕聲讓顏清陪著幾個老板喝酒,顏清連喝了六杯滿的洋酒,轉了一包廂回到黃征懷里。
黃征摸著她的頭發,手鉗著她如玉般的脖,拿指尖捏她脖子上的皮。
顏清被他撓的癢死,癱他大腿上翻滾了一圈,她驀地挑開一雙含情眼,酒氣溢滿了雙目。語氣是意外的嚴肅、認真。顏清說:“黃總,您跟范總都是我恩人。”
黃征呼吸加重,“你也就敢等他走了說這這種話。”
顏清換了個狗爬式的姿勢,臉撲在沙發上,黃征抓了一把她屁股肉。
包廂里都是各玩各的,有兩對在接吻,另兩對在K歌碰杯,范義在顏清敬酒那環節的時候摟著學生妹離席了,顏清誰都敬上了,只有范義沒有。
黃征把她身體掰直,四目相對,他前傾身體,鼻尖抵著鼻尖。
顏清在場子里有個公開的秘密,她喝不醉的,啤酒、白酒、紅酒,喝個三斤四斤的她腦子還是轉溜的,只不過臉上會紅,她這是做夜場氣氛組練出來的酒量。黃征現在以為她七分醉,實際她才三分醉。
對視了半分鐘,或許只有十幾秒,顏清把他一張臉望進了心里。
他皮膚很好,這么近距離也看不出痘痘、斑點,臉上毛孔小,梳著一個三七分,發量茂密,打了很多定型發膠,五官是深邃立體的,他是不可多得的帥;場子里像他這樣有底氣的帥哥并不多。
顏清回過神來,才醒悟這一點,她被一個高富帥睡了兩次!是的,黃征起碼一米八,顏清跟他上過床,準確估摸出他得有一八五。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側著臉,問出那句:
“范義是不是把我,賣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