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硌懶得爭辯，繼續(xù)問道：“你怎么被抓住的？”

“我懷疑有人勾結(jié)其他家族的人，把原本屬于花月的財產(chǎn)扣押起來。但我老爸卻只顧著想辦法搬離離島，不允許我繼續(xù)再提這件事。”

硌不用想就知道后面的發(fā)展：“所以你就一個人調(diào)查，結(jié)果反而被抓了？”

天衍無聲點點頭。

天衍縮在地上垂頭喪氣的樣子讓硌仿佛又看到了曾經(jīng)那個被現(xiàn)實打擊的直率少年：“這個結(jié)果你滿意嗎？”

“怎么可能滿意！”天衍不滿地抬起頭，看到硌的臉又訥訥地垂下去，“我只是一時大意?！?

“嘴硬改變不了結(jié)果，你就是什么也做不成?！表牙涞卣f。

這話深深次刺中了天衍的痛處，賭氣道：“輪不到你來評價我！”

“再不學(xué)會面對現(xiàn)實，你害死的不光是以自己，還有你身邊的所有人！”硌的聲音也陡然嚴(yán)厲起來，“你現(xiàn)在為什么活著？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等龍巖的人用你釣來你的父母，你可以想象一下他們會最先殺掉誰。”

天衍怒目瞪向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真的有些同情天烈，這么多年他為你付出多少心血，又替你收拾了多少爛攤子，沒有一刻省心?！?

“我只想證明自己！”天衍的辯解聽起來蒼白無力，“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閉嘴……”

“除非你把他們都?xì)⒘耍駝t不可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只要我變得足夠強(qiáng)大——”

“無論多強(qiáng)大，討厭你的人就是會討厭你?！表褟?qiáng)硬地打斷他，“就像普通島民在家族的人面前唯唯諾諾，背地里每天都在咒罵你們一樣。對他們來說家族的人很強(qiáng)大，但這不妨礙他們討厭你們，甚至憎惡你們?！?

天衍回想起逃家的那段時間，他很清楚普通人對家族的態(tài)度，對此無法反駁。

“我本來不想再和你廢話，是天烈還沒對你放棄希望，甚至找我來勸你。”

“老爸？”天衍不太相信的樣子，“他只會對我發(fā)脾氣，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錯的?！?

硌不清楚他們父子相處的細(xì)節(jié)，只能勸道：“你有個好父親，試著心平氣和地和他聊聊吧，就像你和我這樣?！?

“沒想到你還會幫他說話。”天衍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我還以為你憎恨與家族有關(guān)的人?！?

“我確實不喜歡家族，但也沒到憎恨的地步，對我來說所有生命都是平等的。”

“根本不平等！”天衍否定了他的話，“弱肉強(qiáng)食才是這個世界的法則，不僅是離島，島外也一樣。大陸上的國家根本看不起來自偏僻海島上的人，欺騙、嘲弄、甚至陷害，這都是我親身經(jīng)歷過的。”

“那是人類自己的問題，與我無關(guān)?！?

“你不是能進(jìn)入森林，和神明有關(guān)嗎？不應(yīng)該幫助人類嗎？”

硌糾正道：“森林里的神明從來不是人類的神明，我也沒有責(zé)任一再幫助那些無可救藥的人類。”

“可是你幫助了很多人。”

“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

“朋友……”天衍低聲叨念這個詞，“你來救我也是因為我們還是朋友嗎？”

硌搖了搖頭：“我們早已不是朋友，我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碰巧?！?

聽到這個答案，天衍慌張地攀住牢門：“所以你不會幫我逃走？”

硌緩慢地朝出口移動：“留在龍巖的私牢里不好嗎？”

“留在這里我會死！還有我爸媽他們……龍巖的人不會放過他們！”

“終于覺得害怕了嗎？”硌冷笑，“看你以前藐視人命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怕死?！?

“我、我可以不怕……但是我爸媽……”

硌背靠封印冷漠地說：“少用你爸媽作借口，如果你真的為他們擔(dān)心，就不會連他們的忠告都不聽?！?

“我……”天衍無言以對，頹敗地靠在牢門上。

地牢里有片刻安靜，硌回頭看了看一臉生無可戀的天衍，低聲念誦咒文打開牢門：“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

天衍又驚又喜，跌跌撞撞地沖出牢門跑道他面前。

“回去和他好好談?wù)?，如果不理解他的決定就多問一句為什么。”

天衍乖乖點頭，沒再頂嘴。

硌這才撤去封印，朝對方伸出手：“隱去身形，我?guī)汶x開這?！?

也許是重心都放在別的地方，兩個人沒費(fèi)什么力氣便離開了地牢。

硌把天衍送出龍巖的家院，目送人從視野內(nèi)消失才返回。天衍離去的背影讓他回憶起第一次送對方回家時的情景，也是這樣依依不舍地一再回頭，仿佛有話要說卻還是帶著落寞離去。

平心而論，他對天衍說不上討厭或是憎恨，只有濃濃的失望。他盡力了，那個少年還是背離了自己所期望的樣子。

這也讓他醒悟過來，對人類抱有期待本身就是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