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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林牧聲輕輕念著這個詞，反復品味其中滋味。

“嗯…回上海。”林影寒也輕聲回答他。

林牧聲迅速從林影寒肩窩抬起頭，目光里閃著疑問，“為什么？”他知道女人喜歡云南的生活，從沒想過要回上海，那里雖是她的故鄉，但也是她的傷心地，他也從不要求什么，甚至為了她，可以把生意往南遷。

林影寒沉沉的看了男人一眼，男人今年已經34歲，但歲月并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痕跡，和她曾經15歲記憶里的那個男人還一模一樣，只是略微多了些許中年男人的氣場。

“你身體不好…云南就不待了，回去吧，上海不會有高反，也能更好的做事業。”

那次昏迷雖然是因為高原反應造成的，但她也是誘因之一，如果她沒有一時興起去追趕牦牛，也不至于讓兩人處于困境之中，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她不是君子，所以做了蠢事。

可男人在那時候的反應，真的超出了她的意料，幾乎沒有一刻不是在守護著她，即使那個山崖并不陡峭，就算真摔下去也不會摔死人，可他的反應真的超過了她的預期。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也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他能為自己舍命，那她也就為他放棄云南的生活吧。

這幾日忙碌，除了要去工作室以外，她還和房東商榷了退租事宜，提前退租，她算是違約，各種好話說盡，又賠了一個月的租金才說通，然后又去處理了pets的學校資料，她在云南做了報考登記，心里不愿意放棄這個考核，但想著回上海后就無法進行考試，所以也花了些時間去處理這一檔子事。

一來二去就有些忙碌，沒能顧得上林牧聲的想法，所幸她來云南這幾年人際往來不多，要牽扯的事也就不多，不過幾天就能處理好，沒想到林牧聲沒有憋住，主動提起了，看著男人有些受傷又不敢說的眼神，林影寒心里不是滋味。

手指在他頭發里來回揉動，像撫摸一只討賞的大狗狗。

“所以…你是為了我，愿意回上海？”林牧聲有些難以置信的問她，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林影寒微微有點尷尬，她一貫不太愿意展露自己的心跡，被他按在床上懟臉問，實在是避無可避，只能抿著唇，閉著眼，屏住呼吸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不愿意開口回答。

過了好半晌，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睛想去看男人，卻對上男人略顯嚴肅的臉。

見她繃不住睜開了眼，男人輕輕吻上她的嘴唇，一下一下的輕啄，沒有深入去愛撫，只是嘴唇的互相貼附。

“你不用為我做任何事的，只要你在，無論是哪里，我都會去。”他聲音溫柔輕淺，猶如耳語，甚至帶著顫音，他甚至猜測自己上輩子做了大善事，所以讓女人會為了他有所奉獻…

他從來沒奢求過這樣的回報，他已經在心里暗暗下決心，即使她只是默認兩人的關系，不愿意公開也沒關系，只要能讓他待在她身邊，一切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