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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林馡會關注自己私生活,顧潮看過去的目光帶著深意。他不用說話,林馡就理解了他的自作多情,關系還沒和諧一會兒,又被她的尖酸刻薄敲碎:“我將來是要嫁給白馬王子的,你這個黑皮混混不配對本小姐癡心妄想。”就因為顧潮不把她當妹妹,潛意識里,她也沒把他當哥哥。導致她連考慮問題的角度都變了。上升到自己的婚戀。不選他做對象。顧潮臉上一直沒什么反應,直到林馡義正言辭的不讓他覬覦她,把他逗笑:“還記得你在我眼中的樣子嗎?”林馡一愣。女人眼神中是清澈的懵懂,顧潮語態是渾然的漫不經心:“那二兩肉并不怎么吸引男人。”林馡被他氣到了。遇到顧潮,害她性情大變。“不止二兩!”她冷臉糾正。聞聲,顧潮對她抬了抬下巴,指使她:“你站起來我看看。”林馡火速從被子里鉆出來,心中慪氣,從沙發這邊繞到他床頭。她挺起胸,哪怕穿著外套也能看出起伏,一雙棕眸壓著明晃晃的怒火:“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看了不過幾秒,顧潮像是失了興趣,索然無味地收回視線,改了口:“二兩半。”急火攻心,她揚起手就要打人,緊抿著唇用足了力道。可顧潮這些年做著什么生意,在京城摸爬滾打近十年,能把人打得爬不起來,也敢在國外殺人越貨。現在安穩的經管名下的會所和賭場,有自己私人的武裝。他是在刀尖上行走,腳下的印子都是浸過血的。反應敏捷地握住她手腕,他手勁兒大,還沒怎么用力,她就被他攥得蹙眉呼痛:“死混混,你弄疼我了!”她可以打他,哪怕抽他巴掌,但他一手指頭都不能還手。這就是林馡的認知。眼看那細得隨后一捏就能斷掉的手腕,顧潮眼底映出一片深色,猛地推開。“少來招惹我。”他警告她。顧潮的語氣好像是她在勾引他,林馡心中冤枉,更多的是憤怒,眼疾手快,蓄力搬起他床頭柜上的花瓶。“想死你就試試。”看手機的男人目不斜視,凜著嗓音再次警告。林馡站在顧潮床邊,他靠坐在床頭,她不用特意去看,垂眼就能掃到他后頸處的紋身。是個陰暗的天使。這讓她想到了他胸口那恐怖的獅子,以及大哥說他涉及灰色生意,她瞬間放下了手中的花瓶。顧潮一看就不是好人,這時林馡才想到這個考量因素,對他發自內心的產生一些怯意。還不到零點,窗外雨聲漸小,也沒有再打雷了,林馡一個字都沒和顧潮說,拉開門就離開。……這來來回回大半個月的時間,林馡消停了,再也不吵著鬧著攢動別人趕顧潮出去了。她適應了他的存在,熱衷于欺負他。家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已經悄悄和他拉近了關系。在他們眼中,她討厭顧潮,從來不搭理他,但背地里,她每天都想辦法欺負他,最基本的也是要隔三岔五和他吵一架。贏他很難,但她只要罵了他心里就開心。林馡沒有顧潮的聯系方式,看不到他的動態,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外面都做什么。她現在已經產生了惰性,無論哪個同學約她出去逛街,她都不愿意去,只想在家躺著,等顧潮回來。
顧潮的車都是浮夸霸氣的款式,每次剛到樓下,她就能聽到聲音。算計好他一路上樓的時間,她總是能精準的在他路過她門口時開門,假裝無意地與他碰上。“呀,黑社會開著綠色超跑回來啦,這一天搶了很多錢吧。”又是最常規的把戲,她雙臂環在胸前,開始挑刺。隨著日常接觸和淺顯的了解后,林馡不再喊他混混,開始譏諷他是黑社會,最近開始陰陽怪氣。顧潮習慣了,每次都能反敗為勝。從下到上抬起目光,他語態嫌棄:“最近怎么老了這么多,皮都松了。”大小姐最看重自己的美貌,每天這個水那個霜的精心護理,顧潮不用特意關注就能發現。而此時,他專往她最在意的點上踩。果然,林馡臉色明顯變了,粉唇翕動,想說什么,最終轉身回房間。就是因為無論她每次說話多么難聽,顧潮都會用開玩笑的方式化解,林馡才越來越肆無忌憚的和他打嘴炮。一開始,她聽到他經常爆粗口,以為他脾氣火爆。但隨著自己對他日漸苛責的羞辱,她發現他幾乎沒有和她真動過氣,每次都是吊兒郎當的態度。他看起來并不壞。林馡對他的觀感發生了改變,又帶著懷疑。心里這么想,她從來不表現在臉上,還是照樣刻薄地對待他,對他說盡難聽的話。她期待著,看他是不是真的脾氣好,還是對林家別有所圖,一直在偽裝真面目。白天實在無聊,林馡跟著高慧去了一趟商場,給自己添了兩瓶香水。她在氣味的選擇上非常長情,這幾年一直用香奈兒五號,習慣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反正很舒服。吃過午飯,高慧約了朋友出去做瑜伽,林馡在家練小提琴。大學報的就是這個專業,她已經考上了國內數一數二的音樂學院,是準大學生。悠揚琴音漸漸在她臥室響起,林馡復習了自己這幾天荒廢的課業,專注力強行拉回到自己身上。老師說她是有天資的,她以后確實也要往音樂方面深入發展。可是,她聽到顧潮回來的聲音就按捺不住,把琴小心收好,跑到門口“迎接”,帶著赤裸裸的惡意。“嗨,香香。”顧潮今天心情好,手指轉著車鑰匙,痞里痞氣地先和她打招呼。他不把她當妹妹。但又在把她視作女人的基礎上,把她劃分為妹妹那一類型。香香。這兩個字聽得林馡皺起眉頭,讓她想到沒文化還愛嚷嚷的一類人,瞬間覺得他還是粗俗。她
深知自己膚淺,對他的觀感竟然轉瞬即變,重新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流里流氣不正經,他滿身傷疤,看起來還像個短命鬼。心中興致落空,林馡這次的譏誚是發自內心的:“我叫lfei,不是香香。土包子,你小時候你媽媽沒有給你買字典么。”她知道顧潮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沒機會見到“林馡”這兩個字,每次都是聽林家人喊她名字,當然不會發生不認識“馡”的情況。來到林家后一直被個半大的丫頭罵,顧潮向來不和她一般見識,但那是因為她沒觸及他的逆鱗和禁區。在她轉身想走時攥住她手腕,他把她拉到面前,臉上的笑意已經失去溫度。她越掙扎,他緊握她手腕的力道就越大,似要把她骨頭捏碎。“你哥沒告訴你么,我不是好人。”不是疑問句,他完全在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