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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晚上就要離開了嗎？不打算去見你姐？」我的語氣之中透著吃驚和

失望。

小姨子自顧自低頭大快朵熙，并不急于回答我的問題。我內心暗暗嘆了口氣，

好吧，能見上你一面我也知足了，還想怎么樣呢？看樣子她過得還是挺開心的，

這樣我也就釋然了。

其實我內心深處還隱藏著一個卑鄙的想法，我甚至有些希望她因為思念我而

容顏憔悴，一見面就撲進我的懷中輕聲的抽泣。我確實是個大變態，一個心靈扭

曲的中年大叔……！

小姨子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手背隨意地抹了一下嘴角，雙眼冷冷的瞪了我

好一會，「你真的不希望我走？」

「當然了，好不容易才見上你一面，我有一肚子的問題和謎團想要對你說，

我也希望你能告訴我在義烏生活的種種經歷啊。」

「你其實是想知道當年我為什么離開吧？」昀的眼神仿佛能夠看穿我的內心。

我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的遲疑，這個謎團困擾了我整整三年，每當夜深人靜

的時候，我的腦海里就會不自覺去尋找各種答案。對于昀當年突然的離開，我畢

竟還是難以釋懷，因為我實在是太愛她了。

「你想知道這件事情跟我姐是否有關？」

我緊張地點了點頭，激動人心的時刻終于就要到來了，我的手心里全都是冷

汗，雙腿又一次失控地打起了擺子。

小姨子神情變得有些復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搞得我心急火撓不知該如

何是好?！高^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說出來也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更何況咱倆現

在都生活得挺好，不是么？」

我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看來小姨子是下定決心不向我吐露只言片語啊，

這個秘密永遠只有她們姐倆知道，我只是一個「局外人」，也許我只是她倆之間

爭搶的一件玩具。

看到我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小姨子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表情，她夾起一

塊燒鵝遞到我的嘴邊，「張嘴！」

我木訥地將燒鵝含進了嘴里。

「嘴巴動起來，咀嚼，你以為可以將它含化么？你這個呆子?！剐∫套記]好

氣的說。

昀忽然撲哧一笑，將手上的紙巾揉成一團扔到了我的臉上，「我就是受不了

你那副扮可憐的樣子。實話告訴你吧，我原本可以下午就轉機飛成都，但人家還

是故意多待上一天，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還不是為了見你這個老家伙一面！我

明天中午的航班，咱倆有的是時間嘮嗑呢。這下你開心了吧？」

我頓時精神為之一振，突然感到自己是一個被重視的人，小姨子果然還是牽

掛著我啊，還為我特意多留了一天，感覺自信心又恢復了不少。我胃口大開，對

著桌上美食大快朵熙。

昀以手支熙注視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不時掩嘴咯咯嬌笑，「你慢點吃，沒

人跟你搶，還想吃什么我再叫哈。」

「唔，足夠了，我只是不想浪費。嗯，如果你不想見到你姐的話，吃完飯咱

倆找個地方邊喝咖啡繼續聊天吧，我真的有好多話想要對你說?！刮易彀凸墓挠?

咀嚼著食物，一邊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手機。

「哎呀，都已經五點四十了？我還得去接小輝放學，之后還要去市場買菜呢！」

我不禁脫口而出。這幾年我的生活都是一成不變的，已經形成了一種固定的模式，

接送小孩和買菜做飯已經成為我的份內之事，可喜？可悲？

我忽然感覺身上傳來一股寒意，抬起頭一看，小姨子兩道冷酷的目光射向了

我，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我明白自己又說錯話了，「昀昀，其實我還可以再待上一會的，反正小輝喜

歡放學后在學校里打籃球，呵呵……來，咱們再來點紅酒？」我結結巴巴的說。

小姨子雙手環在胸前，雙眼冷冷的注視著我，一句話也不說。我原本想要跟

她干杯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不得不尷尬地收了回來，低著頭假裝喝酒，時不時的

偷瞄她幾眼。

小姨子豐滿的胸部不停起伏著，望著我的眼神變得特別的不屑，她忽然小嘴

往劉海上面吹了一口氣，又將手往餐桌上面一拍：「你走吧，你的心都不在這里

了，留下來又有什么用？你這個窩囊廢，見了我姐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一點也

不像個男人，優柔寡斷思前想后的，我看了就心煩，滾哪！」

小姨子噼里啪啦數落了我一通，小臉脹得通紅，淚珠在她的眼眶中直打轉，

身體也在微微地顫抖著，顯然相當的生氣。周圍不少用餐的人紛紛投來詫異的目

光。

很奇怪，被昀這樣當面「羞辱」我居然沒感覺有多么生氣，也沒有一種男人

尊嚴被踐踏的感覺。相反我覺得這樣很親切、很舒服，我已經很久沒有享受到被

昀發火的滋味了，我完全理解她為何那么的氣憤。

「昀昀，你不要生氣，你聽我解釋……」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小姨子用力將我的手甩開，壓抑許久的怒火終于爆發了，「你到底還是不是

男人??？被我這樣罵也不生氣的？這三年來你天天陪著我姐和那個寶貝兒子，今

天要你暫時拋開她們過來陪我一會都不行嗎？你知道這三年我是如何熬過來的？

一個人在外面闖蕩，無論大小事都要親力親為，晚上還要上夜大，有些客戶還總

是找機會想騙我上床……有幾次生病發高燒躺在床上也沒人來理我，那個時候你

在哪里？我多么希望你能陪伴在我的身邊啊……枉我還特意為你在廣州多待了一

天，你知道為此我要跟客戶說上多少好話嗎？你居然多陪我一會也不愿意？你這

個薄情寡義的老男人，你從來就沒把我放在心上，把我玩夠了就一腳踢開，瀟灑

的回去當你的好丈夫、好父親，你這個無恥混蛋！」

望著小姨子梨花傷雨的可憐模樣，我的心都要碎了。確實，她一個弱質女子，

現在表面上雖然光鮮，但是背后一定經歷了不少的痛苦和磨難。比起我這個整天

龜縮在家、胸無大志又不敢出去闖蕩的男人，昀實在是太堅強了。

「昀昀，你千萬別氣壞了身子，咱們重新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我剛才

也就是隨口一說，并不是真的想要離開，你……」

我承認自己又一次說謊了，我對現在安逸的生活相當滿足，再加上內心深處

對妻子的愧疚，我真的有點害怕跟昀的會面會再生事端，我非常清楚喬的洞察力

是多么的驚人。

今天能夠坐在這里跟昀聊了這么長時間，而且知道她生活得很好，我已經達

到目的了。這個時候離開應該是最合適的，對她對我而言都好，畢竟她也是有男

朋友的人了。我倆的約會應該是保持恰當的距離見好就收才對，再發展下去誰知

道又會發生些什么呢？

「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還不知道你的性格？前怕狼后怕虎的，又想跟我

舊夢重溫，又擔心被老婆發現。算了，再說下去就沒意思了，酒喝多了有點上頭，

我想回房間休息了。對不起姐夫，我不該沖你發脾氣的，你也知道我就這德行，

心直口快的，你別往心里去。今天能在這里跟你見面，也算是了卻我的一樁心事，

姐夫，好好回去過日子吧，替我吻一下小輝，拜拜。」

「昀昀你別走，你聽我說……」話還沒有說完，小姨子已經穿上外套拿起了

包包，轉身背對著我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２０１２年１月１７號煎熬１：０５

我站起來想要追上去，可是優柔寡斷的個性讓我半天也沒能挪開腳步，站在

原地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頹喪地坐回到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三年的期盼和等待就這樣結束了？昀顯然對我還是余情未了，為了這次見面

她自己肯定糾結了好長時間，所以才會因為我的軟弱而感到氣憤，因為她的內心

也是相當的矛盾。傳統的道德觀牢牢地束縛了我們的情感，讓我們每跨出一步都

必須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會鬧得個滿盤皆輸。

也許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吧，我的軟弱和退縮保全了自己的家庭，小姨子未

來也不需要活在背叛男友的自責當中。我倆總算是見上了一面，這就是傳說中的

兩全其美么？

我坐在那里患得患失、自怨自艾的糾結了老半天，這才無力地揚了揚手，要

服務員過來買單。服務員微笑著告訴我，剛才那位小姐已經結帳了……！

唉，小姨子怎么說也算遠來是客，在情在理我本該盡地主之誼的，結果卻鬧

了個不歡而散，還讓她付錢？這都叫什么事?。∥覠o精打采的站起身來，外套剛

穿到一半，忽然發現小姨子座位的餐桌上擺放著一張金黃色的卡片！

我不由得一愣，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張酒店的房卡：１２３老天，我好不

容易才說服自己要好好回去過日子，怎么又來這一出啊！很明顯這是小姨子故意

留下來的，昀這是在暗示我上去找她么？原來她一早就準備好了要跟我鴛夢重溫

的，她對我的愛一直都沒有改變。雖然她的身邊已經有了新的伴侶，但是她心里

面有我，這一點毋庸置疑。

雖然她如今很可能把大部分的愛都留給了男朋友，但我還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也知足了。畢竟我也算是她的初戀，我倆曾經是那么的

親密。

我當時只感覺熱血上涌，感覺已經沒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我上去找她了。美

人恩重，我絕對不可以辜負她對我的一片深情！我毫不猶豫地沖進了電梯，按下

了１層的按鈕。很好，只要能跟昀歡好片刻，哪怕下十八層地獄我也絕不后悔！

我的手指不停摩娑著那張房卡，一想到昀那張俏麗可人的面龐，那凹凸有致

的身材，一想到待會我倆會盡情的纏綿，我可以看到她胸部的進化，我內心不由

得一陣沖動，下身很快搭起了小帳篷。

我內心正在埋怨電梯上升得太慢，忽然發現電梯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人。身后

還站著一位四五十歲的阿姨，穿著打扮還挺時尚，手上拎著個包，看樣子應該是

來廈門旅游的。

我沖著她禮貌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沒想到那位阿姨惶恐

地后退了幾步，后背緊緊貼著電梯墻，雙手抱緊包包遮擋在了胸前，眼神既慌亂

又有幾分的鄙夷。

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難道她認識我不成？我怎么完全沒有印象？我朝四周

看了看好像并沒有什么異樣，自己并沒有衣裳不整啊！忽然我發現她的眼神時不

時往我的下體瞄過來……！

這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她注意到我下身的不雅行為，可能以為我對她產生了

性沖動，一定以為我是個大變態吧。我當時真是哭笑不得，此時此刻１樓正有

一位千嬌百媚的少女在等待著我，我還會看上你這個半老徐娘不成？

反正也沒辦法解釋，那樣只會越描越黑，我只好轉過了身體，盡量不讓我鼓

鼓的下身干擾了阿姨的視線。只聽「叮咚」一聲輕響，電梯準確無誤地停在了１

層。

我精神抖擻地剛把一只腳跨出電梯門，準備投身我女神的懷抱，忽然我像石

像般定在了原地。我真的準備再一次背叛自己的愛妻嗎？她有什么錯，她為這個

家付出了一切，她一直無條件地包容我，也許她還容忍了我的出軌卻裝作啥也沒

有發生過……！

我為了一時的歡愉，為了內心的欲望，要為這個三口之家注入不安定的因素

么？這樣做我豈不是很自私？我怎么可以一錯再錯？喬已經給過我機會了，直覺

告訴我她應該是知道了點什么的，或者遠遠比我想像中的更多。

滿腔熱情瞬間化為了烏有，有如一盆冷水忽然淋到了鮮紅的炭火之上，滾滾

濃煙嗆得我喘不過氣來。我痛苦地搖了搖頭，后退幾步回到了電梯之中，低垂著

腦袋，手里揣緊了那張要命的房卡輕輕地顫抖著。

只聽撲通一聲響，那位阿姨手上的包包掉落到了地板上。她全身不停地發抖，

眼神中全都是恐懼，「你、你想要干什么？我這把年紀幾乎可以當你母親了，你、

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啊……」

我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原來這位阿姨真的以為我想要非禮她啊！我的

口味有那么重嘛？我的外表就那么像一個色情狂？

我懶得去搭理她，伸手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阿姨全程都用戒備的眼神緊緊盯著我，一只手拿起了包包，另一只手隨時準

備撥打手機，看樣子她是打算誓死悍衛自己的貞操了，這種行為和決心確實令人

感動。

「年輕人，不要因為一時的沖動而自毀前程，嗯，你好像也不年輕了，更應

該懂得約束自己的行為，不要輕易做出讓自己后悔終身的事情。你的人生還很漫

長，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阿姨小心翼翼、苦口婆心的「勸說」我這個色情狂

懸崖勒馬。

我除了苦笑還能說什么呢？阿姨，我只能說你就算年輕二十歲我也不會對你

有任何欲望的。好不容易電梯停在了２５層，我禮貌地往旁邊一站，「阿姨您請，

回去之后我一定會好好反省自己的行為，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阿姨半信半疑地抱著包包從我的身邊擠過，眼神完全沒有放松警惕，「你、

你千萬不要跟過來啊，要不然我叫保安了……」剛走出電梯她就踉踉蹌蹌往前跑，

還一步三回頭的，我真有點擔心她如果摔倒的話，這筆帳是不是要算到我的頭上

呢？

電梯來到頂層之后開始往下走，我的心情也像這部電梯一樣從天堂跌入了地

獄。雖然阿姨說的話風馬牛不相及，但我忽然發現她說的這些話套在我身上居然

完全合適，無任何違和感！難不成這是上天托她傳話給我，讓我保持冷靜不可以

一錯再錯？

算了，待會我將房卡交給大堂前臺就離開吧，就算小姨子還肯垂青于我，我

也沒資格接受她的愛了，為了雙方的正常生活不被破壞，我應該表現得成熟理性

一些，不可以再像當年那樣意氣用事了，因為這已經對她們倆姐妹都造成了不同

程度的傷害。

隨著一聲「叮咚」，電梯停在了一樓大堂。幾名等待許久的住客魚貫而入，

他們一臉詫異的注視著我，其中一人還好心地按緊了開門的按鈕，都在等著我從

電梯里離開。

可惜我并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好意，而是又一次陷入了無盡的糾結之中。難得

小姨子還沒把我給忘了，她還在１樓巴巴的等待著我，如果這個時候離開，一

定會刺傷她的自尊，她一定會傷心欲絕，搞不好還會因此恨我一輩子的。不可以，

我絕對不可以辜負她，我可是她生命中第一個男人，也是她讓我原本枯萎的人生

再度煥發了生機！

為了昀我必須冒這個險，并不只是單純為了滿足肉欲，而是為了給自己和昀

的戀情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喬，請你原諒我吧，我跟昀已經苦苦思念彼此長達

三年之久，這絕對是一場情感的煎熬啊，你就讓我們完成一次鵲橋相會吧，讓我

了卻了這樁夙愿。再次說聲對不起……！

「咳咳！」

我抬起頭環顧四周，只見電梯中幾位乘客目光冷冷的注視著我，我這才醒悟

到自己的失態，我趕緊沖他們擺出一個歉意的手勢，伸手按下了１樓。那位一

直替我按著開門鍵的老兄頓時對我怒目而視，搞得我滿面通紅尷尬之至。

很快，即將見到昀的激動心情抵消了我對他們的愧疚，我心中忽然開始抱怨

電梯為何運行得如此緩慢，如果到時候小姨子等得不耐煩一走了之，那我就唯你

是問！你還好意思貼著三菱的銘牌么？

電梯門剛剛打開，我已經迫不急待地從他們中間擠了過去，完全失去了以往

的風度和禮貌。今天我成功拉了不少的仇恨哪，也許這算是為了跟小姨子幽會在

攢人品吧。

小姨子，我來咯！你準備好要承受我積蓄了三年之久的欲望之火嗎？在床上

我一定會以摧枯拉朽之勢弄得你完全喘不過氣來，臣服在俺的淫威之下，哈哈哈！

我差點得意的笑出聲來。真是ＳＢ一個……！

走出電梯我趕緊給喬打了個電話，騙她說今晚臨時舉辦高中同學聚會，偉忠

非要拉著我參加不可，聚餐之后還要去唱Ｋ，所以得晚點回家了。喬只是交代我

不要喝太多酒，好像并沒有察覺到我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