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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云扶額,一陣惡寒:“你還是揣袖子里藏好吧,最好回去趕緊找個墻角埋起來,說不定來年你身上也張一個,你就有的比了。”
辛明燕乖巧的閉嘴,將玉勢拿在手里掂量了把,塞進了袖子里,袖子被重物墜的沉甸甸,撐出了個模糊的輪廓。
魏青云緩緩起身,帶著幾個踉蹌,伸手去拉辛明燕,示意她也起來。辛明燕茫然,問他接下來去哪。
“去皇覺觀見個朋友。”魏青云答道,“我要找他算一算今年的桃花。”
“你也去算一卦?”他似問非問。
辛明燕攏在袖子里的指尖磨蹭著玉勢溫涼的尾部,她做人做事有幾分自知,她知她所求的是神佛不予,她只能自我燃燒,自我消解。
“魏兄啊,”她靠在闌上,低眉嘆氣,“煙花不堪剪。”
她說這話時眸光晦暗,在一片紅融融中浮蕩。她胭脂下那張臉,做女子談不上十分漂亮,做男子也談不上十分英氣。若真要形容,就是八分的美麗。但現在美麗也沒有了,臉上脂粉讓她看起來丑陋而又哀傷。
“你怎么得了想得的,還不高興了呢?”魏青云在半醉中漫不經心的問她。
魏青云拜別公子彌,駕著馬車穿過西坊的層層樓宇。街上行人寥寥,而西市人就更少了,除去胡人和那些南蠻北夷,幾乎沒有誰會在年初一的午時出來轉悠。
自從素和將軍掌管京城大小事務后,城內鮮少鬧出什么大的治安事件,像魏青云和辛明燕之流的富貴閑人,時常視宵禁若無物,他們本身就是強權的一部分,因而也從未忌憚過什么江湖匪徒之流。
所以魏青云被踹下馬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
所以辛明燕撩開車簾看見魏青云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感到疑惑。
為首的是個小胡子串珠的胡人,中原話說的慘不忍睹,看到辛明燕從馬車里探出個腦袋,罵了句半生不熟的——“操”。
辛明燕猜這伙人大概是年里頭生活所迫,無奈之下只得鋌而走險持刀搶劫,她沒什么壓力,等著魏青云破財消災。沒想到為首的男人彪悍的很,一把將她從車上扯下來,摔得她一個踉蹌。
魏青云識相,大叫道:“各位大俠行行好,大過年的,要多少銀子,我給就是,千萬別動手。”
“銀子?”那男人冷笑一聲,“我找的可是魏大公子。”
“沒想到還順帶多捎了個姘頭。”那男人看著辛明燕說,“魏大公子眼神不怎么好使啊。”
辛明燕悄悄看了眼魏青云,心想這趟出門算是玩栽了,對方人數眾多,訓練有素,且目的性明確,不像是為了求財。他們既不知對方來意,更無法強行逃脫,只能先假意順從對方,再從中周旋。
“我不是他姘頭。”辛明燕對匪首開始編故事,“是魏公子在大街上強搶民女,逼良為娼,我無奈之下才被迫上了魏公子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