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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人當作非正常人類的少年，也許不相信世上還能有更加不正常的人存在。凡是有個合理的動機，成了他堅信一個人在作案前必定該存在的必要。

蘇小寒將他這個問題斟酌了一會兒，驀地涼涼一笑，說：“其實范家駿那天被冤枉作弊，那張小抄，是我看見譚啟明走過來了，故意扔過去的。”

第二十一章

尹舜頓了頓，他的猜想錯了。全部都錯了。

“為什么？”他問。

“我曾經(jīng)遇到過一個對我很，這不是她第一次說這句話，“如果她不去文藝晚會上聽范家駿彈那首鋼琴曲，她就不會喜歡上范家駿。她不去向范家駿表白，范家駿就不會告訴譚啟明說她想早戀。”

她越講越快，情緒也跟著揚起波瀾：“范家駿不跟譚啟明打小報告，譚啟明就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她的家長，她的家長就不會拿皮帶毆打她，她就不會被打瞎一只眼睛然后轉(zhuǎn)學去鄉(xiāng)下的殘障學校。她不去鄉(xiāng)下，就不會在那里被老師同學和鄉(xiāng)里人聯(lián)合欺負，就不會四處求助無門最終吊頸自殺。”

波動的情緒隨著她的深呼吸逐漸平靜了，苦笑一聲，她說：“看啊，一個人這么悲慘的一生幾句話就能被講完了。她的一生要是像說這幾句話的功夫這么輕松該有多好？本來是可以這樣輕松的，就是因為那個叫范家駿的人，就是因為譚啟明，她的下半生要受這種折磨。為什么這些人，一個可以安然無恙地學音樂，一個可以當高高在上的班主任？太不公平了吧。”

尹舜的神情逐漸凝滯，貌似意識到事情遠遠不止這么簡單。望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有一會兒，他問：“范家駿真的是自己從樓上跳下去的？”

蘇小寒片刻不動聲色，忽然側(cè)過身，牽動嘴角微微地笑。她潔白的裙子沾上了一點泥灰，迎著海面吹來的風，她的發(fā)絲隨風飄搖。

響在尹舜耳邊的，除了海風的呼呼聲外，還有蘇小寒微笑著說的那句：“你猜啊。”

她的笑臉定格在蔚藍的天空下，所有不為人知的罪惡掩藏在這晴天下的海風中。

尹舜沒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了這片沙灘。他只想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知道那些沒解開的謎團。對他來說，知道這些，就已經(jīng)足夠了。

臨近過年，沒錢回家的人都狂躁了，搶劫、偷盜案件的發(fā)生率比平時還要多兩倍。

各個轄區(qū)需加派巡邏人員，巡警大隊缺少人手，只得從其他警隊里招求夜晚巡邏人員。夏槐主動申請晚上參與巡邏，能多賺點值班錢。

進了晚間巡邏隊后，夏槐每天都要到凌晨一兩點才能回家，有時候晚飯都顧不上吃。

晚上八點零三分，夏槐跟一個同事在小區(qū)里幫民眾解決防盜系統(tǒng)問題，教他們?nèi)绾卫镁瘓笃鲌缶绾伟惭b公共防盜門。這些本來都是物業(yè)該干的事情，偏偏收費雜多的物業(yè)被小區(qū)里的居民趕跑了，一有什么事情，小區(qū)里的人就報警，什么事都要麻煩管理治安的巡警。

剛跟小區(qū)居民進行完一場教學，尹舜就打電話過來：“在哪？”

夏槐邊走出小區(qū)邊問：“蓮庭小區(qū)附近，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