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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婕惡狠狠地想:來,必須來,看看他前女友是個什么貨色!
雖然用貨色來形容人略顯不禮貌,但她除了這個詞,只能想到“玩意兒”。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詞。
王修將她攬入懷里,無奈地嘆道:“只怕你不僅會來,還會滿腦都是這事,覺都睡不好。”
白婕:“……”
他比她還了解自己。
王修的懷抱寬大溫暖,白婕實在忍不住了,伸手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膛,這才有種他是屬于自己的滿足感,悶悶地說:“好吧,算你解釋過去了。”
“小婕兒。”他低沉的聲音自上而下地傳來。
“嗯?”白婕應了一聲。
“換個心理醫生吧。”中間隔著他,她和殷可人很難建立信任關系。
白婕搖搖頭:“她是顧老師介紹的,聽說她們關系不錯,來了又走,很難向顧老師交代。”
王修瞇著眼眸看她:“……只是因為這樣?”
白婕仰起頭,無辜的眼神:“不然呢?”
王修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她臉頰:“不是為了打聽我和殷可人過去的事?”
跟警察叔叔談戀愛真是可怕,有什么心事都躲不過他法眼,白婕不愿輕易承認,“切”了一聲,“你都和我說過了,有什么好打聽的。”
王修一瞬不瞬地凝視她,抿著唇,不說話。
在他極具壓迫感的逼視下,白婕垂下眼眸,悶聲道:“害怕我打聽到什么不該知道的事嗎?”
不就是和他前女友聊聊嘛,至于這么緊張嗎?好像她做錯什么事。
白婕撇撇唇,越想越不甘。
看她小表情,王修猜到她想歪了,無奈道:“小婕兒,心理醫生再有職業操守,再有道德觀,她也是人,你就不怕她把你往陰溝里帶?”
按照他對殷可人的了解,她確實非常專業,可她也確實想與自己復合,他不敢拿白婕來試探她的職業操守。
白婕恍然大悟,沒他考慮的深遠,抿出一絲笑:“你在擔心我嗎?”
王修饑渴難耐的大手慢慢移到她屁股,皮笑肉不笑道:“才知道我擔心你呀?這么不明顯嗎?”
他刻意學她說話,加上“呀”、“嗎”字,搭配他剛毅英俊的面容,有種詭異的反差萌,白婕很想笑,奈何臀部上的手掌時刻提醒她應該小心應對,否則它可能會高高揚起,重重落下,發出清脆的“啪”一聲。
“明顯!非常明顯!是我神經大條,沒及時察覺到!我的鍋!我的鍋!”白婕語速快,音量大,多次重復,生怕立場不夠明顯,看到他臉上有笑意,趁機說,“不過既然都來了,讓我和她聊聊嘛!”
她看似軟下來,實則還在恪守己見,鹽油不進的固執性格讓王修頭疼不已。
不過當初徹底打動他的,也正是她的倔強和堅強。
王修:“答應我,稍有不適,該停就停,不勉強。”
他眉眼間盡是肅色,透著有不容置疑的篤定,看得白婕不由得嚴肅起來,言之鑿鑿:“不勉強。”
想了想,她調皮地補了一句:“稍有不適,立馬向警察叔叔求救!”
這丫頭……
警察叔叔?
他有這么老么?
王修撇撇唇,想惡狠狠地吻她,兇殘的念頭在實操的時候,扼住了,改成輕輕地啄一下,細心觀察她表情,沒有發現任何不適。
這種蜻蜓點水式固然甜蜜,白婕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不像他的作風,來不及多加觀察思考,就被他深深地掠去呼吸,輾轉地吸吮她舌尖,她也忍不住蠕動舌頭,與他交纏,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煙草味,是他的氣息。
TM的,好想和他做愛啊!
想到昨晚,她不敢輕易嘗試。
熱吻了許久,王修抽出長舌,和她舌尖拉出纖長的透明細絲,漆黑的深瞳浸滿欲念,又低頭,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子,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
“喂——!”白婕喊住他。
王修門把上的手頓住,看向她。
“你……”白婕咬咬唇,羞澀道,“打算就這樣出去嗎?”
她目光下移,落到他高高鼓起的褲襠。
殷可人看到這畫面,一定知道他們在里面親熱,得氣炸了吧。
王修語氣滿不在乎:“讓她死心,挺好的。”
白婕唇角微微抽搐,弧度越扯越高,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在房間里興奮地走圈圈。
要是每個男人都能像他那樣,怕是世間難有前度撬得動的墻角。
沉浸在愉悅里的白婕絲毫沒察覺有人進來。
殷可人重重地合上門,喉嚨發出明顯的咳嗽聲,才勉強拉回她注意力。
“殷醫生。”白婕試圖收斂笑意,發現臉頰已經笑僵了,那股得意勁兒是怎么樣都藏不住。
殷可人朝她示意了落地窗旁邊的躺椅,自己則走向那個位置,坐在圓形座椅上,往一旁木質茶幾上放了兩杯水。
不用想,躺椅肯定是為白婕準備的。
白婕脫下涼鞋,躺了下去,驚奇地發現躺椅的設計很符合人體工程力學,身體每個位置都極其舒服。
帶著涼意的微風穿過紗窗,拂過肌膚,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很適合睡覺。
皮質躺椅左側連接著15寸高清晶體顯示屏,殷可人點了兩下,輕柔舒緩的音樂在空中飄蕩。
她還沒開口說話,白婕就打了個哈欠。
不知道這套設備得多少錢,不貴的話,搬回去,再也不擔心失眠了。
見白婕露出舒適的表情,殷可人背靠椅背,雙腿交叉折疊,手上拿著iPad,用于記錄。
她好整以暇地說:“顧顧提到平常叫你‘白同學’或者‘小婕’,那我就隨她一樣,稱呼你為小婕,可好?”
殷可人的聲音很有特點,細膩柔和,語速不急不慢,和音樂的節奏相得益彰,光一聽就覺得舒服極了,再加上她話里的內容提到顧天真,刻意拉進兩人關系,讓人根本無法拒絕她的請求,何況這還是一個合理的請求。
白婕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
捕捉到她眸底的探究和詫異,殷可人微微一笑:“知道我是修哥的前女友,還愿意讓我當你的心理醫生,勇氣可嘉。”
不同于她的從容自信,白婕從躺椅上坐起來,愕然道:“你怎么知道的?”
剛才在外面,她問了一句“你們認識呀”,暴露了自己對他們的關系一無所知,怎么轉眼間,殷可人就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難道是阿修和他說的?
殷可人慢慢地答道:“坦誠,直接,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白婕:“……”
這句話交代了她對阿修的了解,好似暗示他們之間經歷了很多。
綿里藏針,又挑不出錯。
真遇到了高手。
白婕呼吸節奏微微有些亂,顯然已經有點生氣了,努力克制住,擠出一絲笑,反擊道:“這也是我喜歡他的地方。”
“小婕,不要誤會。”殷可人解釋道,“之所以直白地挑明我們三個人的關系,是為了接下來能敞開心扉地交流,你要是不信任我,我很難幫到你。”
在她眼眸中,除了真誠還是真誠,讓白婕忍不住懷疑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猜不出她真實用意,奈何她說的話還在理,不聽都不行了。
白婕重新睡下,無奈配合:“你想了解什么,問吧。”
殷可人:“麻煩你介紹一下自己,談談你家人,或愛人。”
白婕閉上眼睛,真覺得自己找罪受。
原本是想打聽她和王修的過去,反過來,倒被她八卦自己和王修的感情了。
殷可人:“當然你也可以不說,只不過這樣,我很難幫到你。”
白婕:“……”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說就說吧,反正聽了他們如何甜蜜,最終膈應的還是她。
白婕把自己的情況都如實說給她聽。
殷可人嘆了一句,仿佛感同身受般:“我們都遇到了同樣的事。”
愛上同一個男人,都同時被秦故綁架,
可能區別在于,她在路上的時候被解救了,而白婕則遭到了虐待。
白婕斬釘截鐵:“我們不一樣。”
殷可人微微一怔:“哪里不一樣?”
想起王修,白婕的語氣輕柔了些許:“這件事,可以怪很多人,唯獨怪不得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