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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否認，王禿子卻在草稿紙上寫了旅館名字。

對方緩緩道，“當時老師就在你們隔壁，開始那會兒聽見你的聲音還不敢確定呢。”

可今天這么一出過后，想不確定都難了。

“高中不在義務教育范圍內，這點你知道吧？學生出去開房屬于重大違紀事件，是要被勸退的。像春暉這樣的名校，出去容易進來難啊，我記得謝總拖了關系才送你入讀的吧，不然你這個成績要自己考。”他嘆息著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單櫻其實也怕家里知道，謝父對她還好，畢竟繼女不好打罵，單母卻是個很嚴厲的母親，絕對不可能接受她早戀到這種程度。

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她試著求情，“王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昨天出去后想回來的，但太晚了……”

“我懂。”王禿子話里意味深長，“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追求肉體上的刺激。你也別解釋了，昨晚動靜這么響，聽得我這一把年紀的人都要臉紅了。”

“但是櫻櫻啊，你不用怕，只要王老師不說，學校里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他頓了頓，很快又繼續，“不過要老師守口如瓶，你應該明白，總要拿出點東西來交換的。”

交換？交換什么？

單櫻對上他的目光，無端地打了個寒顫，她以為自己誤會了，屏息道，“我沒有多少錢。”

“呵呵，不需要錢。其實老師兩年前離婚了，現在每當夜晚，一個人的時候難免寂寞空虛。你別看那些小男生長得帥，要論真功夫，哪里比得上我們這些大人。”

話沒有說的太明白，可懂得人都懂。

她嚇出了一身冷汗，“王老師，您是老師，你怎么能，怎么能……”

王禿子打斷，“老師也是男人啊，再說了，你都不是處了，還怕什么。我只會讓你更快樂，這間辦公室是我跟老何的，她不在了，要不我們在這里搞一場？你放心，今天過后我就忘掉你跟人開房的事，怎么樣？你也不想被你家里知道吧？”

她在背后的辦公桌上偷偷摸索，沒有吭聲，對方就以為她是答應了，露出個笑臉。

他張望了下窗外，玻璃上被百葉簾遮著，于是人也越靠越近，一臉勢在必得，所以做夢也想不到前一秒還算聽話的單櫻下一秒就揚起臂膀，用手里的筆筒狠狠地朝他腦袋上一砸。

“啊——”

筆筒是大理石質地的，王禿子被砸的不輕，跌回座位。他捂著頭，再也不裝了，當場破口大罵。

單櫻趁他痛得咆哮，飛快地解開鎖，奪門而出。

這是她第一次襲擊他人，還是個老師，其實心里怕得不行，這里是五樓，她順著樓梯狂奔而下。

“哎你……”

半道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單櫻渾身一僵，反射性地揮出一巴掌，“放開我！”

那巴掌正好甩在身后人的臉上，對方固執得不放手，單櫻轉過頭去，發現是季清江。

空氣當即凝固起來。

他皮膚挺白，英雋的臉頰帶了明顯的掌印，被打的微偏過頭，目光嚴肅，“你跑什么？”

單櫻不吭聲，身體有些僵，她手機沒帶在身上，其實想去找陸戾行。季清江朝她走，她控制不住地后退，最后退無可退，靠著墻縮著肩膀。

單櫻衣衫整齊，手上卻有血跡。

季清江的心沉下來，他不再靠近。

這里有學生路過，年輕老師和漂亮女學生總是惹人遐想的，看見這一幕都竊竊私語，他側過身擋住他們的視線。心底有了猜測，他給她遞手帕，等她難過完，壓抑著情緒開口，“你不用怕，我會去解決的。”

他充滿了怒火，說完就要重回五樓。

單櫻攔了一攔，拉住他的袖子道，“季老師，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別讓王……”她實在叫不出老師一詞，只好含糊過去，“他會告訴我媽媽的。”

“告訴你媽媽什么？”季清江蹙眉。

“告訴我媽媽……我跟男生上床了。”單櫻強忍羞恥說完。

季清江難以置信地看她一眼，他下頜緊繃，思量許久，最終仍點了點頭，只是告誡她不要再違規外宿。

最后不知道他是如何解決的，這件事沒了后文，王禿子莫名其妙地被停課了，他們班的物理由季清江來帶。陸戾行和單櫻的關系在班上瞞不住，有人問，前者便大大方方承認，季清江自然也很快清楚單櫻到底和誰上的床。

但他很守約，確實沒有再把事情傳出去，可單櫻卻覺得，他明顯不太喜歡她了。